清朝“庚子之乱”老照片:街道千疮百孔,城头挂外国旗
你可能听过那几年的事儿,却未必真见过当时的样子,这些老照片一翻出来,心口还是一紧,砖墙塌了街也空了,人群在废墟边进进出出,风一吹都是灰的味儿,以前书上两行字带过去的动荡,在这些影像里有了冷冰冰的细节。
图中这段厚实的砖城就是老西便门,圆弧形女儿墙一排垛口像被风刮旧的锯齿,城头上飘着陌生的三色旗,看着就扎眼,门洞外临时搭的木台和土坡,把原本该威严的进出礼制全打乱了,奶奶当年看类似的照片就叹气,说这口子一开,脸面都丢尽了。
这个俯拍的场景叫崇文门大街,街心被车辙压成两道亮线,两侧屋顶东倒西歪,帐篷一样的棚子临时支着,人群像被风卷着往前走,吆喝声没有听见,可从马车的影子里能想出那股忙乱劲儿,以前这里铺子挨铺子热闹得很,现在只剩下赶路的背影。
这处三洞并排的是大清门,中门原本不开,如今三口子全亮,行人车马不讲究哪一边进哪一边出,栏杆外还支起了一排排摊棚,皇城根下的规矩就这么松了,爷爷说那时的人走到这里不抬头都难,心里嘀咕一句这气儿算是散了。
这一片断墙残垣是德国公使馆旧址,墙皮剥落成斑,窗框黑洞洞的像烂掉的眼眶,屋脊塌下去只剩一线影子,木梁露着刺啦啦的断口,火一过就是这种样子,砖还烫手呢,人却早不见了。
这条巷子边沟壑纵横,砖台阶孤零零探出来一截,像伸手要抓住什么,旗杆还立着,旗却不在了,地面被炮火翻过一层又一层,土色发白,走在这里脚面会被碎砖硌得生疼,那时候谁还会慢慢踱步,都是低头赶紧过去。
这张人头攒动的,是搭在庙前的临时法庭,中间一张案几,后面坐着戴翎顶的官员,周围一圈圈军装挤得密不透风,长枪枪口朝下,围观的百姓把脚垫在台阶边,伸脖子看,妈妈指着照片说,别看热闹了,人命关天的事,哪有一丝稳妥。
这个队伍可不一般,泥水路上轿子晃晃悠悠,前头抬着鼓,后头有人提灯,一脚下去溅一裤腿,照样得走,喜事遇上乱世,也就图个吉利,家里老人讲过,隔壁巷那年也是这么抬过去的,鞭炮不敢多放,生怕招来麻烦,现在谁还会在泥窝子里成亲,车一按喇叭就能找着路。
这处阴影里是城门洞,拱券高得吓人,光从另一头穿进来,人们靠着墙看一张张告示,手背在身后,嘴里嘀咕两句,谁也不敢大声,墙面上新砖老砖拼在一起,像缝补过的衣裳,告示一换,规矩也就另一套了。
这座两层楼的亭台是文渊阁,六间开间一气通,栏板雕得细,台阶一节一节往上抬,屋檐压得很低,看着稳当,那会儿里头躺着抄成一整海的书,门却常常锁着,人少得很,拍照的人站在中线上,端端正正,像在给一位老人立传。
最后这排小个子,是被抓来练队列的孩子,手里攥着木枪,脚下绣着补丁的棉裤,肩膀往前一探学着立正,后头几张面孔看不清神色,旁边站着的军装在笑,也可能只是随口一喝,这帮孩子懂什么呀,家伙都没拿稳,就被塞进了大人的事里。
这些影像里有砖缝的粗糙,有泥水的腥味,也有秩序被改写的那一下子,以前城门只为某些人开,现在人人都能进出,以前逛街讲究门脸字号,现在摊棚草草一支就算开张,以前喜事要十里红妆,现在能抬过去就谢天谢地了,我们常说历史是本厚书,可翻到这些页码,手指都会抖一抖,留住这些老照片吧,不是为了翻旧账,是提醒自己,安稳这两个字,来得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