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溥仪与婉容、文绣在紫禁城的生活,玩奢侈品打发时间
你以为皇宫里天天龙袍金碗热闹非凡吗,这组1922到1923年的黑白老照片翻出来看,最直观的感觉竟是清冷,少年夫妻加上小淑妃,身边是太监宫女围着转,日子却像被上了锁,吃穿用度极尽讲究,心气儿却闷在红墙金瓦里出不来。
图里铺天盖地的彩棚叫喜棚,竹骨打架,层层叠叠挂满缨络和灯球,檐下全是宫灯,柱身被绸缎缠得亮闪闪,讲究个喜从天降的排场,溥仪成婚当晚的洞房就设在这儿,规矩沿着祖宗旧例走,康熙同治光绪都在这屋圆房,热闹归热闹,转身门一关,依旧是那点天地。
这个院子叫御花园,假山玲珑,柏树老干扭成龙,石狮子蹲在台基边,孩子们站成一排,笑也拘着笑,穿得体面,脚下却不敢乱蹦跶,奶奶说宫里走路都要有样子,步子大了都不像话,现在谁拍合影不来个剪刀手呀,这会儿连眼神都要端着。
图中这小盒子叫座机相机也有人喊暗盒,金属机身巴掌大,前面起鼓一枚镜头,顶上有冷靴槽,溥仪捧着研究快门,婉容侧身看,手里还转着皮盒,太监在一旁递片匣,按一下咔哒,光线就被收进去了,那时候会玩这个算时髦,现在谁还不拿手机连拍十几张。
这细长的铁家伙叫脚踏车,细胎高梁,前叉镀亮,车把弯成月牙,太监扶着后坐,婉容侧身一笑,风一吹流苏晃呀晃,听说宫里一口气买了二十多辆进口车,门槛碍事,溥仪干脆锯了门槛,想想也是,年轻人嘛,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不想试一把。
这会儿不拍照不骑车,就在花木间转悠,灯柱上雕花的罩子叫宫灯笼,铁镶座沉甸甸,婉容手抱袖,文绣羞着脸,远处太监杵着手炉,阳光从松针里筛下来,地上碎成一地亮点,妈妈看了照片说,这种闲是被迫的闲,以前忙的是礼节,现在忙的是消息,各有各的累。
这张端坐的叫定影照,头顶那把大扇似的叫旗头,左右插满绢花,胸前短马甲是绣缎贴金,脸还带着小孩的圆,十四岁的模样,镜头下硬是被摆成了成年人的式样,摄影师喊别眨眼,别动,数到三,咔嚓一下,命运也像被定格在这一下里。
这个场景不用多解释,地上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白,花盆一排摆开,文绣提着小系带,盯着脚边的小家伙,耳畔能想见细碎的爪声,小时候我在胡同里逗邻居家的狗,也是蹲着挠下巴,它一仰头就要舔你手,现在小区里都拴好牵引绳,规矩更多,亲近少了一些。
这个八角口子后面的白瓷盆叫坐浴缸,铁脚铸花,龙头分冷热,帘子用的是洋纱,边上摆玻璃罩里的座钟和大肚瓷罐,奶奶说这叫中西合璧,外面是雕花木隔断,里头却是洋式洗浴,那时宫里早就通了电,可终究只是围着这一小片天地转,出不了宫门。
这张里头的铁架叫洋床,白漆栏杆细又直,里层帐幔一圈圈垂下来,顶上挂电灯,玻璃罩子像倒扣的碗,轻轻摇晃会叮当作响,文绣就睡在这屋,冬天被褥压得厚,手伸出来都是凉的,太监夜里要轮流守着,拉帘关灯,屋里只剩被褥的扑簌声,讲排场也讲寂静。
这堆焦黑木梁和碎瓦,就是建福宫大火后的残迹,门墩上的小狮子还蹲着,背后只剩雾气一样的白烟,传说是内监惧罪纵火,珍玩典籍一把烧了个干净,爷爷看这张图只说了一句,好东西怕的不是岁月,是糊涂人,以前东西太多护不住,现在人手一部手机,拍下来留痕,总算不容易被完全抹掉。
最后说两句,照片里的他们才十七八岁,论起心性都还在贪玩和叛逆的年纪,却被繁文缛节裹得透不过气,奢侈品成了打发时间的玩具,自行车照相机电话一应俱全,热闹不过一阵风,真正的生活还是在镜头合上后那一片沉默里,以前被困在城墙里的人向往外面的世界,现在跑得太快的人又怀念慢一点的日子,哪样都不容易,看看这些老照片吧,热闹冷清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