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吃播”,饭菜寒酸,吃碗米饭就开心不已。
一提起“吃播”,你可能想到屏幕前大口造的网红,可要翻开这些晚清老照片才知道,镜头前吃饭这件事早就有人玩过了,不过人家吃得简单得很,几盘小菜一碗白饭,笑得倒真,劲头也真,这些画面像把门悄悄推开,让我们看见先辈们的一日三餐和一地烟火。
图中这一桌叫共餐,小圆桌挤着五个人,长衫棉袍一色素净,桌上碟子不多,白瓷碗里冒着气,筷子一伸一递,大家伙你夹我让,热闹全在筷尖上,照片里的人盯着碗里的包子,神情认真得像在办大事,老一辈说,圆桌最合适,距离近,话就密,菜也不至于凉得快。
这个场景叫对坐吃,男人端碗挑菜,女人蹲着捧碗吸溜两口,矮几上三两碟子,后头摆着花盆和木窗,阳光一打,碗沿亮得刺眼,奶奶看了笑,说那会儿忙完活回到院子里,随手一坐就吃,不讲究菜式,讲究能吃饱。
这张是合饭局,一溜儿长条桌,老小挨个坐开,碗盏错落,孩子抓着勺子东张西望,桌上是几碟咸菜几碗汤,主妇们守在端头添饭,外头墙高门厚,里头却靠着这口热乎气拢人心,那时候大家庭多,逢个事就一桌拼起来,筷子一往中间伸,亲戚就更亲了。
这个是影楼饭局,桌布一铺,人坐正了,菜码在正中,姿势摆得讲究,筷子也举得稳当,摄影师爱拍这种,既能让西方人看见咱用筷子,也显得体面,爷爷说这类照片多半是摆的,真吃哪顾得上看镜头。
这位吃碗米饭就乐开花,碗端得高高,筷子在半空,牙白眼亮,像刚打了个胜仗,衣袖鼓鼓,棉袍里冬天的冷被一口热饭顶了回去,妈妈看了感叹,那时候白米不是天天有,能舀上一满碗,心里就叫做过节了。
这个小家伙的碗叫门槛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左手托碗右手捏筷,碗里多半是稀饭或碎饭团,木门板上划痕清楚,鞋帮露着毛边,小时候我也学过拿碗贴着嘴吹气,这样不烫,奶奶在旁边看着,总念叨,先吃饭再去玩,别饿着。
这张是学堂饭,几个小姑娘围着高桌,中央一口大海碗,蒸汽腾腾,个个穿着素净的短褂裤脚,辫梢上缀着绒花,老师不见影,可规矩在,谁先谁后心里清清楚楚,筷子碰瓷的声音一叮当,跟课本翻页的沙沙声混在一块,读书也要吃饱,肚里有粮书才进。
这个摆设叫满台面,圆台上小碟一圈圈码出花,果盘摆在正中,粗瓷细瓷混着来,旁边站着的可能是家里做事的人,神情拘着,爷爷说并不是家家有这样的排场,大多数人连油都省着点,有的是“看得见”的丰盛,更多是“看不见”的清苦。
这一桌是节宴,绸衣罗帽,孩子戴吉祥结,边上老爷还打着折扇,菜式明显更讲究,碗沿花纹都精细,乐子多,吃得慢,有人给夹菜,有人只顾看戏,那句老话应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墙之隔,冷暖两重天。
这俩是走街串巷的饭挑,蒸桶一头,汤壶一头,杠子压在肩窝里,人停下就能开张,一勺盛到碗里,客人端着呼噜噜就下肚,风刮脸上像刀,热汤顺喉像火,父亲说以前下工回来,最盼的就是拐角处一声吆喝,来一碗,盐淡些也香。
最后这一桌叫就地一摆,窑洞口放个小圆几,木碗木桶简简单单,孩子脚下还蹲着一只猫,大家坐得不齐不整,笑容倒是齐,菜多半是土豆酸菜,碗里漂着星星点点的油花,那年景灾荒连着来,能围在一处吃上热的,已经够让全家心安了,奶奶说,以前为了吃饱,手里攥的是日子,现在为了吃好,心里挑的是滋味。
以前拍吃饭,是为了让远方的人看看我们怎么活,现在看这些老照片,是为了让自己记得我们从哪儿走来,外面餐馆琳琅满目,手机里菜单刷不完,可别忘了祖辈把饭碗端稳的劲头,哪怕只有一碗白米饭,也要笑着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