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一个山村的生活10景,农民衣服破旧。
你家有没有翻过老相册呀,黑白底片一摊开就是尘土味和旧木香,今天挑了十景山村生活给你看,都是百多年前的事咯,画面糊一点没关系,细节可真刀真枪地在那儿呢。
图中这座有屋檐的木桥叫廊桥,桥身用杉木梁一截截搭起来,护栏是竖梢子加横板,走在上面吱呀作响,桥头停着一顶小轿,竹篾打骨,油布罩顶,轿杠亮得发黑,轿夫正歇气抹汗,娘说那会儿下雨天也不怕,廊桥挡风,小轿遮水,人从山那头进镇里看病做买卖,全靠这两样。
这个河湾边的屋子叫土坯厝,墙脚码乱石,屋面覆小青瓦,檐角被风吹卷起一层灰,雨季水从石缝里淌下来,院口摆长木凳晒衣裳,奶奶说以前走亲戚不看客厅看灶台,门槛高一点,才不怕山洪一来满屋进水。
这条贴着江岸的小径,脚底是草根和碎石,前头的男人穿长袍套旧棉坎肩,袖口磨起毛边,小男孩抓着衣襟跟着走,后面挑夫顶着斗笠,肩上扁担像一张弓,弦拉得直,爷爷说那时出门就是一件正经事,天没亮先把干粮裹好,路上不耽搁一口热汤都难喝到。
这个三五成群拱地的叫山地黑猪,毛色乌亮,腿短瓷实,爱在沟渠里拱泥巴找虫子,等腊月里杀年猪,院子里一口大锅支起来,松针一把一把往里扔,烟有股子甜味,孩子们围着锅台打转,馋得直吸口水。
这张坐得板板正正的叫全家福,板凳是细竹靠背,男人戴瓜皮帽,女主人额头束窄头巾,孩子穿对襟小褂,袖子长过手背,表情都有点紧,摄影先生喊别动,数到三再眨眼,妈妈说以前拍照像过年,得把家里最体面的衣服翻出来熨一熨。
这两位拄着木杖晒太阳,一个杖头还绑了铁箍防裂,衣摆被石头蹭出一层亮光,墙是乱石加黄泥糊的,缝隙里长出苔来,老伯嘴里叼着烟袋锅,不急不忙地嘬一口再吐一口,边上人问路,他抬下巴指给你看,不多说一个字,像守村的碑。
这个挑在肩上的组合叫扁担配苞谷篮,扁担是烤弯的竹青,弹性好,篮沿粗绳扎得密,老农戴斗笠把檐压低,身后是田埂和溪滩,走到坎口时得把担尖抬一抬,不然篮底就磕石头,外人看是一步,肩上的人却知道那一下最费劲。
这些搭在木架上的长条子,说明上写的是面条,可我更像看见丝线在风里抖,线身发亮不粘连,工序讲究的会先打浆再漂洗,太阳正好的时候翻一面,孩子贪玩去扯,被娘一吼手就收回来了,这些都是要拿去换盐巴和油的干货,谁敢糟蹋。
这排肩挑手提的,等的就是摆渡船靠岸,篮里有番薯干也有竹撮箩装的鸡蛋,码头泥砖垒了两层,边上停一条木壳船,桅杆歪着影子落在摊背上,男人们互相打听行情,今儿豆子几钱一斤,回去要不要再挑一趟,女人把小孩抱到阴影里,怕晒得闹腾。
这个村子的衣服多半是粗布棉麻,颜色被风吹成灰白,补丁一层压着一层,袖口处用麻线打结,走起路来沙沙地响,奶奶说衣裳破了别怕,先补后翻,过年再做新衣,现在我们一件旧了就扔掉,那时候一身衣能穿过两个娃,布料都得接到兜里用尽。
最后想说两句,1890年代的这些影像,镜头里不见热闹的戏台和花灯,多是石路泥屋和起早贪黑的人影,以前走一里路要算一回肩上的疼,现在上车一脚油门就过去了,以前为一口饱饭算计着天时地利,现在我们挑口味挑品牌,时代翻了页,可这些照片里的人情味和过日子的笨劲儿,还真难得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