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封疆大吏戴眼镜瘦弱不堪,夫妻生育3男1女拍“全家福”。
你家里有没有贴着老黄相纸的相册呀,别小看那些发白的边角和斑点,里头藏着一整个年代的呼吸呢,这回翻到一摞晚清照相馆的作品,官帽珠串,补子蟒纹,男人女人小孩子都坐得端端正正,镜头那么慢,人倒稳得住气,越看越耐人寻味。
图中这位叫典型的照相馆女士像,绸缎面料的长衫在灯光下一层油亮,袖口嵌边,手里攥着一束小花,旁边的小圆几上搁着书本和帕子,眼神不躲不闪,像是提前在心里练了台词,摄影师喊一二三不眨眼就定住了。
这个画面叫街边女工歇脚,地上篮筐草绳乱成一窝,三个人低着头飞针走线,后头的人埋着脸挑东西,除了风声就只剩手里活计的沙沙响,我奶奶看见这张说,以前哪有闲功夫拍照啊,能借个影子让孩子知道娘干过啥活,就知足了。
这位老爷穿的叫补服,胸前一块绣得满眼云头波浪,腰间坠着朝珠,帽舌斜挑,身后小桌罩着团龙纹布,姿势不威不怒,像刚从公文堆里抬起眼来歇口气,老照片的色调把绸缎压成了哑光,反倒显出份稳重。
这个官员叫细骨架的读书人范儿,圆框眼镜架在鼻梁尖上,袖筒里塞了护臂,腰间束一条细带,脸颊薄得见棱,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斜了,我外公打趣说,那会儿挑的是脑子不挑肉,写得一手好字,比臂力更要紧。
中间的这位就是上面那位戴眼镜的官员,左右两个朋友拿着团扇,衣料粗细一对比,谁是主谁是宾不用多讲,老照片里C位可不是摆POSE,是身份把人拽到正中间,镜头一开三个人都绷着,扇面亮,眼神更亮。
这张叫成双入镜的喜照,桌上立着绣屏,花团锦簇正对镜头,女方头面压得满额珠翠,坐姿端平,男方帽顶挑银饰,胸前补子纹样清清楚楚,桌上茶碗盖碟码得规矩,我妈看着笑,说以前结婚照片不讲亲热,讲一个字,体面。
这幅就是大家念叨的全家福,夫妻居中,左右排着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案上摆着一排水晶球似的摆件,后墙挂着长轴软笔字,孩子们腿不够长,脚尖够不到地板边线,神情却一本正经的,像被嘱咐过别乱动,等拍完再赏糖,照片看着静,热闹都藏在镜头外。
这个组合叫官面十足,男的蟒袍层层叠,女的凤冠珠串直垂到胸口,二人之间放个香炉样的小器,像在说日子要讲章法,戒尺落桌心里才安,过去讲究穿什么坐哪里,现在仪式感省了不少,可家里过年穿得体体面面,老人心里还是亮堂。
这幅图里坐在桌边的应该是亲戚串门的场景,男人手指一抬像在点一段家常,女人斜着身子听,旁边孩子探头看热闹,我外婆就爱这一类,说以前人会坐会聊,慢慢说慢慢听,现在手机一刷,话就被抢走一半了。
这个年轻人叫新升的封疆大吏,帽侧插翎,朝珠压胸,外袍肥大把人包成一截,站在小几旁边手里捏着书页边角,像刚翻完一折奏疏,他那种瘦削不是苦,更多是拧着劲的清,讲究身正心直,哪怕镜头前也不肯塌腰。
这些照片像一柜子老器物,摸上去有温度,也有磕碰,以前拍一张要摆半天,现在手机咔嚓一下就翻过去了,以前人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后人,现在我们常把最随意的一刻发给朋友,时代变了没错,可见人依然要紧,坐得端不端,心里有没有数,照片都会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