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彩色老照片:官员肥头大耳,小家碧玉精心梳妆非常耐看。
有些画面用黑白看着冷冰冰的,用了手工上色之后,人物的衣角都活了起来,像从老巷口里走出来一样,今天就借这十张照片,聊聊当年的日常味儿,别当史料背诵,咱就当翻亲戚相册看热闹。
图中这把竹篮叫挑篮,竹篾细密,颜色发旧,口沿处还绕了两圈粗篾当加固,老太太身前那一串串红亮的,八成是山里摘的山楂或大枣,码在石沿上,拿手指一拨,滚得啪啪响,小时候我跟奶奶赶集,见过她们这样卖,秤砣一掰,一把钱攥手心里,回头赶紧塞进袖口里。
这个石桌叫八仙桌,四个墩子凳子围着,表面磨得发亮,边角被岁月磕成了圆角,孩子们穿打补丁的短褂,坐姿各异,一个盘腿蹲桌上,像个小队长,那时候有学上的是少数,更多是在庙院里转圈,抓子儿掷石子儿,玩累了就趴在石桌面上喘气。
这个长柄木器叫竹耙,齿密长,末端用麻绳捆得牢,图里三位女人抡起来,草叶顺着齿根簌簌往回走,奶奶说,秋后搂一遍地,好囤草垫圈,好烧火做饭,没缠脚的好处就在这,能下地,能抡活,手心起老茧也不叫苦。
这位手里的叫折扇,扇骨细长,扇面绢质,边上纳着花边,衣袖宽到能盖半张小几,脚上是三寸弓,穿的是绣花弓鞋,走路得扶着椅把慢慢挪,家里条件不错,坐姿讲究,眼神却有点累,妈妈看了照片小声说,这样的日子看着体面,其实不自由。
这个木制的叫独轮车,人力推行,前头一只粗轮子,左右两根横把,乘客就这么侧坐着,手里还握着蒲扇当遮阳,车夫要会找平衡,坑洼地一点都耽误不得,爷爷说,遇到上坡时得把腰往下坐,双臂发死力,人货两用,走南闯北全靠它。
图中胸前长串叫朝珠,圆圆的珠子一串垂到腹前,衣服是石青色官服,领口立得笔直,案头摆着册子和花盆,写字处盖了红毡,细节一眼就能看出规矩,外人只看辉煌,我外公却盯着那只手,说你注意,他拇指压着案角,这动作像是随时要起身办事。
这个圆帽叫瓜皮帽,帽檐低矮,压住了额头,绿袍子是绸质的,油光水亮,脸颊鼓鼓,脖颈粗短,整个人福态到发胀,镜头里不怒自威,奶奶打趣,这块头在当年可稀罕,家里肉吃得勤,茶点也不差。
这朵捏在手心的小玩意儿就是绢花,颜色素净,边上有细细的描金,女孩的对襟短褂配了滚边,鞋面是蓝布镶白齿,针脚细密,我最喜欢她坐姿的从容,眼睛不躲不闪,像是在心里默背诗句,精心梳妆却不张扬,把耐看二字撑得稳稳的。
这群人背上挎着包袱,外套肥大,袖口翻出里衬,路边风一吹,衣摆鼓起来,几个人围在一处嘀咕路线,左指右比,表情认真,我猜是在算路钱,谁家借宿,谁家有水喝,老辈人出门图个踏实,有伴才放心。
这条从头后拉下来的叫辫子,被人一把攥住,几个人衣衫破旧,袖口起毛球,回头的眼神是又怒又怵,后面那个洋警察举着木棍,姿势并不急,反倒显得更扎眼,外公叹一声,以前我们吃的是苦,现在也忙,可至少能把头抬起来走路,这句话说完,他把茶碗在桌边轻轻一磕。
最后想多说半句,彩色是后补的,故事却是真的,有人挑担,有人执扇,有人抡耙子,有人被拖拽,时代翻了页,衣裳和工具都换了样,心里的酸甜没少一分,翻这些老照片,不是为了唏嘘多难啊,是提醒自己,别把来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