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妇女坐在路中间形象霸气,第8张很罕见。
这些老照片可不只是影像,像一阵风把尘土里的日子吹回来,街头的热闹、乡野的质朴、人的神情都在里头,翻给你看不是为了煽情,主要是让你听见那会儿生活的响动,闻到炊烟和土腥味掺在一起的气息,顺手挑十张,说点我看到的门道和记挂的人情世故。
图中这群人围着相机看热闹,老树下影子斑驳,最前面的小伙子把手插袖里,典型的旧时站相,黑布箱子一摆,三脚架一立,乡亲们就像看戏一样围成半月,摄影师手里那块黑布一盖一掀,咔嚓一下子就把人情面目留住了,奶奶说她年轻时见着照相都要正襟危坐,怕笑了糊成一团,现在手机随手一拍,反倒没了那股郑重。
这个街角的架子叫肩挑行头,箩筐里放铜丝钳锤,旁边那根细长的杆子是吆喝杆,头上挂一方小旗写着修锅补碗,几个人蹲一圈议价,后头靠墙一辆人力车斜着停,车脚落地影子细长,师傅抻着烟袋锅子喘口气,手心有老茧的那种干劲,看着就踏实。
这群小孩的眼神最实在,图中脏兮兮的小褂子破了个口子,还顾不上缝,双手搭额头挡光,想看清这帮来路不明的外客,到底是做买卖的还是跑差的,后面的大人们也不挪窝,就站在山坳里笑眯眯地看,小时候我也是这样,好奇心拎着腿跑,追着热闹不肯回家。
这个场景一看就是乡圩天,图上黑布棚绷得紧,四下里油纸伞点着光,卖茶汤的端碗子穿人缝而过,袖子里塞着零钱,吆喝声此起彼伏,老爷子爱说一句,市上走一遭,什么都不买也解馋,现在逛商场空调呼呼吹,东西多了,反倒少了股热乎劲儿。
这位坐在路中间的妇人穿着宽袍大袖,袖口绣边压得齐整,头上是硬翅子的小帽,手里那杆细长的旱烟杆亮得生光,她不挪身也不避人,就这么端端坐着,身后几个汉子站成一排像是护持,气定神闲的神色有点霸,妈说以前女人讲究步子小声气轻,可也有这样的带头大姐,出门前把簪子一插,谁也不敢怠慢。
这个热闹地方是老火车站月台,图中长桌铁桶水壶一字摆开,卖烧鸡的提着篮子沿窗吆喝,军装值勤的来回踱步,车窗里伸出手递铜元,饭香夹着煤烟味,叔说那会儿坐绿皮车最盼的就是下一站补一口热乎的,现在线上订外卖送上车,方便是方便,少了月台那点烟火眼神交接。
这条街的门楣上挂着招牌,墙上粘了几张香烟广告,图中文字清清楚楚,风把纸角挑起来,几个男人提鸟笼遛弯,绳子在手心里转两圈,鸟儿在葫芦里叽叽喳喳,边走边聊不赶路,城市节奏那时就这样慢悠悠的,现在谁遛鸟啊,耳机一塞脚步飞快,连抬头看天的工夫都省了。
图中冒白汽的这口坩埚最罕见,露天就把炉子垒起来,旁边一人拼命拉风箱,铁条在火里被烤得通红,师傅手臂裹着麻布,抬着铁勺把铁汁倒进砂型,嘶的一声像蛇窜,孩子们踮脚看,女人们把袖口一卷也探着脑袋,爷爷说这活儿看着带劲,手上可半点不能虚,浇慢了凉,浇快了炸,等开模的那一下,铁光一闪,犁铧就跟新月似的露了面,这张场面少见,能把一门手艺的章法全交代清楚。
这条街边上立着电线杆和路灯,说明那会儿已经通了电,房檐下的幌子一上一下晃,行人衣摆拖着土,马车把辙印压得深,最妙的是光影,把午后晒出来的慵懒摊在路心,外婆说点灯那一晚全巷子的人都跑出来看,火苗不跳了,电光像水一样稳,现在我们嫌信号差,一想起当年点灯都要敲锣打鼓,就知道脚下这条路走了多远。
这个高高的鞋叫马蹄底,前窄后宽,鞋面绣花颜色讲究,穿上走路得收着脚尖,身子往上拔一寸,仪态就出一分,图里女人们并肩走,袖口叠得整齐,身后远处还有一顶小轿晃着慢慢挪,姥姥笑过,说这鞋看着体面,走多了脚腕发酸,可到底是讲究人家的体面活法,现在高跟鞋样子千百样,气势一出来,意思都在那儿。
最后想说两句,这些影像像旧柜子里压着的家书,翻到哪页是哪页,不用每一张都讲大道理,瞧见一抹神情一件器物就够,以前的人把日子过在身上,衣角油光也不怕抬头,现在我们把日子装在屏里,消息一刷就过去了,愿意的话,放慢一步,再看一眼这些人这些路这些烟火,心里会亮一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