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洛阳风貌,感受古城的生活气息
你手里也有几张老照片吗,别小看它们,一张泛黄的画面能把人一下拉回百年前,街上吆喝声仿佛还在耳边,今天就借这组晚清洛阳的影像,聊聊那些当年的人情与器物,哪怕只认出一半细节,也算内行了。
图中高挑的木柱叫电线杆,晚清人多数还在用油灯照黑,可城里已经竖起了这样的新玩意儿,木杆一节一节接起来,顶上有横臂和绝缘瓷瓶,细细的金属线像弦一样拉过街巷,抬头一看就知道城里有了新消息的路,爷爷说当年人们把它叫“洋线”,听说能千里传话,茶铺里讨论得热闹极了。
这个四合小院叫砖瓦房,夯土台基稳当,青灰色小瓦压着屋脊,窗棂是细格子,院里还栽了槐树纳凉,和想象里那种茅草屋不一样,屋檐滴水线处理得很利索,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自耕户,奶奶说下雨天瓦声稀里哗啦,孩子们躲在檐下伸手接水,手心冰凉,心里踏实。
图中这辆慢吞吞的家伙叫牛车,木轱辘厚实,轴心上还裹着麻绳防磨,车厢里搭着苫布,防日头也防小雨,赶车人手里一根细长的鞭子,不怎么抽,就是“咂咂”打一声示意,路边有人把背篓一撂就坐,聊两句就又起身干活,现在马力十足的拖拉机一脚油门就没影儿了,那时候走一里路得慢慢挪,倒也不心急。
这个狭长的土堤叫田埂,踩上去有点软,脚底带着潮气,田格被它分成一块块,水就能老老实实待在格子里,插秧的妇人一脚一脚试着落稳,手里攥着一撮青秧,腰身一折一扶,苗就排成了直线,风过来,水面起皱,像有人顺毛抚过一样。
这两道横着的银线叫电报线,杆子粗,瓷夹子亮,最有意思的是同一画面里,前头人还在地里弯腰,后头消息已经能飞奔千里,这种新旧叠在一起的感觉,很洛阳,也很那个年代,爸爸笑说要有这线,捎个口信不用托马快了。
这个高高的夯土加砖砌的防御工事叫城墙,外面那道深沟就是护城河,晚清年景里常常是干的,沟底被人划出田畦,居然还能种上庄稼,城砖掉了角,豁口处长出草,站在墙根往上看,阳光一斜,砖缝里全是岁月的影子。
这座石雕的门楼叫牌坊,柱身比人高许多,额坊上应该刻着字样,远处的台地一层一层像切糕,边上开了不少小洞,像极了窑洞的口子,路从中间浅浅地压过去,行脚人挑着担子走,脚下土松,得小心别拐了脚腕,照片里安安静静,却能听见秋虫在鸣。
这条深不见底的口子叫黄土沟壑,雨水一遍遍冲,风一阵阵刮,就刻成了这样,沟壁像刀切,细细的土纹一层连一层,有学者在里头量尺比高,戴着帽子抬头望,被风一吹,衣角猎猎作响,这就是河洛一带的土性子,松软,倔强,又肯长庄稼。
这个像被车刀拉过的槽叫土路车辙,深了之后人和车都只能贴着里边走,雨一来就泥泞,晴了风又把尘卷起来,我小时候坐在大车上打盹,一醒就听到轱辘吱呀吱呀,车夫嚷一嗓子,前头的驴抖抖耳朵接着走,路边草籽粘在脚脖子上,回家得一粒粒抠下来。
这个清亮的水面叫稻田汪子,河水在此打个弯,岸上栽着成排的树,影子一头栽进水里,风把水面的浮萍推成一团一团,像有人悄悄挪动了绿绒毯,老农挽起裤腿踩下去,泥里“噗嗤”一声,笑着说水温正好,秧苗下地不受罪,这样一湾水,养着一城人的米香。
洛阳这地方,古早的底子厚,新鲜的东西来得也快,照片里一头是大青砖的城墙,一头是拉过天际的洋线,以前人靠脚力肩力把日子推着走,现在一部手机就能把事儿办妥,可街巷的烟火气,田埂上的泥巴味,城砖的热度,还是那一味儿,走到哪儿别忙着低头看屏,抬头看看这些老影像里留下的路数,能理解一句老话,城在,人就在,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