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山西老照片:太原府有8个城门,大同鼓楼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提到山西就想起那句“人说山西好风光”,老照片翻出来的瞬间啊,像把尘封的抽屉拉开,土腥气里全是故事,法籍汉学家走了一个来回,把城门楼子、牌坊庙宇都装进镜头里了,我们就照着这些影像,捡几样“老物件”聊聊,哪样都不是文玩,但每一件都能把人带回去。
图中这座高挑的城门楼叫迎泽门,太原府大南门就是它,重檐叠瓦,额匾三个大字醒目,城洞子里马车辘辘碾出两道车辙,奶奶说赶集回城得掐着点,关门前进不来可就得在外头借宿了。
这个版图里提到的老太原有拱极门、镇远门、阜城门、振武门、迎泽门、承恩门、宜春门、迎晖门,名字念起来就像八面风,小时候背不下来,爷爷干脆说,记着南北东西四门,剩下的慢慢添不急。
图中这处叫太原城隍庙,门额下垂着密密的斗拱,青砖墙外还立着香炉,三月望日大祭,院里锣鼓一响,小孩就爱往门缝里瞄,妈妈拎着我衣襟嘀咕一句,别挤别闹,香火热着呢。
这个双塔就是永祚寺的镇寺塔,八角十三层,白塔身在天光里发着冷亮,风从塔檐下穿过去,叮的一声像敲玉,爸爸说从城里认路就看塔尖,站得越高越不慌。
这张里头是崇善寺,旁边一隔墙就是文庙,门楣兽吻还在,木门麻绳勒着,清末一把火把老殿毁得七七八八,后来重修的时候,匠人把梁枋刷成了深栗色,远看像旧漆慢慢回光。
图里这座高脊飞檐的就是大同鼓楼,城心脏口子的位置,晨钟暮鼓一敲,四乡都能听见,楼下青石四角稳稳当当,卖面茶的挑子一歪,热气顺着风就往街心蹿。
这段土城墙配着几座碑亭,墙体厚到勒不动影子,路边的驼队绕着风蚀的坡嘴走,师傅们只说一句,别靠墙根,掉土砸脑袋不值当。
这处楼子叫魁星楼,楼身明三暗二,角铃微响,传说举人中式要在楼里换朱衣,外头乡亲抬头望,心里默念**“魁星点斗,文运快到”**,如今楼修得簇新,气味却还是那股旧木头味儿。
图中这个三重檐的木牌楼就是文庙牌楼,密牙子斗拱叠得像浪花,石狮子蹲在台阶口,读书人过此必整冠襟,脚步放轻,怕惊着圣人牌位。
这个横跨石路的就是西平楼,匾额上似写“西平凤仪”,可惜如今已不存,照片里楼前有个汉子仰着头看外来车队,眼神里全是新鲜。
这处山门上写着药王庙,石狮子一对站得精神,门板上残贴着符箓,庙旁常摆草药摊,晒得屋檐底下全是苦香味,我外公认药材靠手摸,指腹一蹭就知道火候到没到。
这个三拱门关是去忻州的要口,墙体顺山连着山体,车队要掐点儿过,晚了狼多,人就围着火把蹲在坡洼里烤手。
这个坡上曲折的小城就是雁门关一带,关城瓮城层层叠,抬头是一线天,抬脚是碎石坡,爷爷说**“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不是吹的,骑马过这段得让马自己选路。
这片散着的小屋和窑洞依山贴着山,地方人叫韩信岭,山沟里的风打着转钻院子,孩子们追鸡逐狗绕着土墙跑一圈,人就被风洗了脸。
这个五孔石拱桥横在干涸的河道上,桥洞像一溜儿杏核,桥头一串碑亭,挑柴的人走到中间歇一会儿,杵把子咔哒一声靠在栏洞上,声音硬硬的。
这座三间四柱五楼的石牌坊一眼看去全是刀口,线条利落,牌坊下的泥路刻着深辙,驴车过时吱的一声,车篷里的人伸手挑起帘脚看热闹。
这个层层叠叠的庙宇是显通寺,坐北朝南,白墙灰瓦和红檐缠在一起,院子冷清,钟未撞,连麻雀落在脊兽背上都不敢叫。
图中这墙面雕着三龙的琉璃照壁最抓眼,双面照壁少见,旁边石碑下拴着马,尾巴甩着,泥点子啪嗒啪嗒掉进水沟里。
这段城外地势平缓,守城墙后是集市,草垛子一片,挑面的大嫂在墙根儿边吆喝,孩子趴在城砖眼儿里看,手里攥着半个烧饼不舍得啃。
这片田埂尽头的屋脊就是尧庙,远远看只见殿顶在麦浪上浮,老农扛着锄过墙根,连回头都不回,地里的活比神仙的事还急。
这座单孔砖桥被标成九仙也有人叫酒仙,桥面宽,马车能并肩过,桥下水浅时能看见石缝里长出来的青苔,踩上去滑得很。
这个镜头里城门洞当腰,门外两溜儿店铺,卖布的把花样高高挂起,风一吹咧着笑,最里头的锣鼓队正好经过,锣一响,门洞子回声一轮一轮打出来。
这三座碑亭立在土路边上,边角磕掉一块,像少了牙的老人,行人路过不多看,留给它们的只有风沙和驼铃。
老照片不是文史课本,可它比书更直接,以前人进出城靠腿和牲口,听鼓听钟,现在高铁穿城而过,城门楼多半成了风景,换了名字叫遗址公园,咱也别总是感叹失去,能做的是把这些影像和故事留住,讲给孩子们听,哪怕只记住一个门名一处塔影,等哪天走到那座城下抬头一看,心里头会突然一亮,原来这路我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