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13年河北各态,京畿成为袁世凯争夺之地
有些老照片翻出来就是味儿,黑白的影像里头,藏着那个年代的家常细节,谁都说老京畿是风水宝地,可常百姓的日子,还不是柴米油盐里趟过去的,直隶省那年头,正乱着呢,有人争地盘,有人过活,照片里这些场景,真能把人拽到一百多年前,看你还能认出几样,那感觉就跟小时候翻家里老箱子差不多,一股子旧味儿,越看越上头。
图中这一溜子的街叫三屯营街,窄窄的石板路,两边瓦房,屋檐往下压着,天棚下面是遮阳的摊子,买卖人在这儿坐着,货摊摆得乱中有序,树影落在瓦上,还有远处那个过街楼,不少集市就是这么热闹起来的,满街人影晃悠,谁家刚买了柴,谁挑着担子,一看就知道,那阵日子虽说不宽裕,可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营生。
这石头砌成的老拱门原来是过街楼,用的年头实在久了,上头已经塌了,石墙里全是风化的痕迹,过去来往的人、牲口、担子,都得从这里穿过去,门槛下的地都被蹄子踏得瓷实,爷爷说那时候过个门槛都要打起精神,矮的得哈腰,骑着毛驴的也得注意鞍子别蹭着,乱世里再大的门也静悄悄,出了门就是另一种光景。
这图里的活叫做打杂肥,两个穿短褂的大汉正埋头折腾地里的泥巴,庄稼地里没啥好化肥,就靠搅和些草、粪、泥,积成一堆,停上些时日让它沤透了,拿来给地灌点营养,这活儿没啥技术,纯力气,小时候跟着大人去地头,泥巴味儿让鼻子一皱,手里那一铲下去,谁还顾得上干净,日子紧巴巴,全指望这点土肥过日子。
这是个柴草市场场景,一小捆一小捆的树枝、枯柴,全被码在地上,买卖人在中间讨价还价,穷人家买不起煤,只能靠这些树枝烧火做饭,冬天冷的时候,屋里炉膛里呼啦啦着火,抬眼全是柴草味,小时候见大人往地里钻,谁捡回多点柴,谁晚上心里才踏实,现在城里人哪还为烧柴操心,那会儿却是天大的事。
面条架子就矗在屋里头,大把大把的面挂着,细的粗的全齐活,说起来啊,这年代已经有了手工压面机,粗壮的木头架子、横杆撑着,湿漉漉的面条搭上去,上头一股面香味,母亲一边晾一边告诉我,这东西挑到集市上,一托盘能换回些油盐酱醋,哪像现在,超市里想买多少有多少,那会儿家家户户都得动手,自己做来自己吃。
这个摊位上全是手工粉条,细细长长,盘成一堆,北方菜里总少不了这口儿,红薯、土豆粉打成浆,滤净了抹成长条,干了之后口感滑,对牙,爷爷嘴里总念叨,这粉条在锅里一煮,筋劲十足,还得配点儿炖肉才叫够味,摊主手里一挥,粉条哗啦啦撒进筐里,一下就能看见老味道。
图中一家正打麦呢,工具叫链枷,样子其实不复杂,一根长柄接着打麦棒,二人一组,站在麦垛边挥动着,孩子们在边上蹦跶,大人胳膊一抡带着呼呼的风声,麦粒蹦在地上,谁家小子玩着玩着砸到脚丫子,奶奶会在一旁喊你小心点可别闹出事来,现在全是机械收割打场了,那会儿一秋天全村人都围着这一片地忙活。
这一堆小樱桃是山里摘回来的,颗粒不大,颜色黑光亮,拌着树叶堆在桌板上,小时候嘴馋,爬上山摘了一把一把的吃,酸酸的带点甜,家里老人说这叫野樱桃,可别贪多,吃多了牙缝发酸,不过嘴里那口果味始终记得,哪比得上后来商场里包装好的那些水果新鲜生动。
照片里是个石头村子,房子全用石块堆的,连路面都是就地取材凿的石板,村子靠着大山,村民肯动手,把家都扎在石头边,一到黄昏山风吹下来,屋里生火做饭,山泉水顺着石缝流,一切都不紧不慢,走这么一条路,能闻见家里饭香,日头落下去,照进屋子的光也特别安稳。
这地方叫村头,靠水靠树,日子过得慢,有人拾粪,有人背着柴走在路上,中景那排茅草屋顶也还整齐,各种杂树夹在石墙边,池塘边总能见到洗衣服的妇人,水花一下一下拍着衣料,孩子们拎着小筐逮鱼捞虾,村口的老柳树下,坐着絮叨天的老人,看日头一串串往西边移,人活得扎实,心也宽。
每翻一张老照片,就是把壳子剥下去,被年代的风吹干后,剩下的日子都写在泥土、石路和家人的生活里,有人说照片里的都是过去,其实咱每个人身子骨里都藏两句老话,过的再远,也有能一眼认出的东西,想起曾经谁在巷口喊你回家的声,你说现在的生活好是好,可小时候那些光景,已经留在心里不肯散,再过多少年,也是咱们家的记忆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