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民国时期吉林市的旧日照片
一张老照片就像钥匙,手头拎起来,年头味道倏地就窜上来,民国那些年吉林市的旧模样,影子印得沉,老街、庙会、雪场、牌坊,还有黑白清楚的街巷人影,各自有各自的故事和劲道,照片不多,图里的物件今天叫得上名的有几个,认熟的算你眼尖,剩下的只在老一辈嘴里听过笑话和琐事,今儿咱就拾拾这些片段,把记忆连成一条线,一路往回走。
图中这栋气派的砖楼叫都督衙门,民国那会儿官位不低,门口四方小岗亭杵着,墙头帽子圆,看着像俄罗斯老洋房,可气势一点儿不比省会的衙门差,小时候听姥爷嘀咕过,说这种门脸摆着就是“镇场子”的,有事没人敢造次,进出得正衣冠,民国那时能有这样一栋房子,光挡风挡雪就比普通人家强得多,门外那几根圆柱子,踢一脚都实心的。
这个黑白分明的院落,就是巴虎门老监狱,说“高墙电网”不是虚的,照片里远远就能看见铁丝缠得紧,小时候谁家小孩淘气,家长都顺手吓唬一句＂不听话送你进巴虎门＂,屋墙贴得高大厚重,外表雪白,门口冷清清,耳边似乎能回响起脚步声,那条路过去没人敢停。
这个场景最有生活气,庙会小吃摊支在露天,几个孩子团团转,铁桶当桌,摊主手快,什么糖锤子糖葫芦,串成一排晃眼睛,小时候只盯着那冒着香味的小吃不眨眼,胆小的不敢伸手,嘴馋的已经摸钱包,庙会一到,大人背着口袋,孩子嚷着要糖人,热闹凑近了才知道啥叫年味。
老南大马路当年算繁华,照片里又宽又直,中间轱辘车、后面黄包车排成队,电线杆打眼就是一溜,左侧楼房窗户整齐,路边铺子写着大字招牌,那个年代讲究“敞亮”,谁家门脸精气神足,路上车不多,人倒是不慌,没人急吼吼地走,夏天一车风过去尘土都跟着飘,老爸说,南大马路就像是那阵子的脊梁骨。
图中街名叫河南街西段,右手边那家同芳照相馆字号清楚,街口铺面窄长,店名横挂门框上,楼体高低不等,一看就是民国小街的规矩样子,夏天黄昏,人拎着照相本子,半天站不住,商铺掏窗喊生意,马路边车水马龙,不紧不慢,市井生活就是一幅行走的风景画。
这片山坡就是那时吉林小有名气的北山滑雪场,白雪压顶,树影稀稀拉拉,坡上孩子们成串地滑,一张照片能闻见雪地清冷的味道,屋角堆着板子,几个人围着取暖,雪面上好几道滑痕,小时候家里谁要说去北山,那算头等乐事,胆大的滑得快,小胆的摔倒就埋半身,笑着哭着全在一块儿。
砖墙围起的警察厅,扛着偌大的权力,民国江湖味很重,门口大铁门沉甸甸的,进出要经过岗亭,院里宽敞,骑自行车的、查证件的,来去都得出示一点“身份”,爷爷说那会儿“衙门口三分冷”,老百姓进门脚步都不敢重,不敢抬头,照片定格的就是那紧张劲儿。
这幢楼叫合兴隆百货,当年吉林的“高档大商场”,后头连着实习饭店,石头墙面、玻璃窗口,三层的小阳台,老照片里门口站一排黑衣人,据说冬天百货店最热闹,大衣帽子一脱,柜台都是忙活的伙计,九十年代那场火灾把楼烧没了,只剩回忆让人絮叨。
这个高大门楼叫临江门,砖石堆砌的大西门,气派地头朝松花江,写着“临江门”三个大字,老城的头道防守线,顶上双层瓦檐,底下窄门洞,早年是出入城必经口,奶奶说,过了临江门才算进城,和外头“野地”分得清清楚楚,如今这样的城门,已经成了城市记忆。
老照片里这座牌楼,就是城里的德胜门,不那么高,砖雕繁复,路过时大人总说“走牌坊底下积福”,小时候觉得玩闹多,真进了门下,总要抬头看一眼上头的字,石阶磨得溜光,门楼两侧摊贩吆喝,城里城外,人来人往,门不只是门,是一道生活的分界线。
, 
两张照片里一处是吉林文庙正门,另一面是文庙西墙,青砖雕脊,斜屋檐压得低低的,墙边青草有人打扫,院子里曾是孩子们读书吟诗的地方,每逢初一十五,纸钱火光映得院子很亮,文庙门前常能听见念书声,别的城也有文庙,吉林的,独在这一份端庄。
, 
北山山影沉着,晨雾弥漫,照片里老树杈子横在坡上,山脚下流淌着一股清水,玉皇阁大牌坊嵌在中间,红砖青瓦,檐口高挑,庙里烧香人不少,家里老人总说,北山庙会一年热闹好几天,从山脚到山顶,满是登山的、卖货的,队伍伸得看不到头。
照片拍的是山腰上药王庙,庙前牌楼刻工细致,有旗子飘荡,庙宇很旧,砖瓦斑驳,药王爷香火一直不断,小时候谁家有小病小灾,总往庙里烧上一柱香,求平安求健康,庙会时人头攒动,药王庙成了大家心里头的定心丸。
那张影像是1926年的北山公园,早年园里没现在这么多设施,几棵老树,几段木栏,凉风吹在脸上,水面波光粼粼的,老人坐长椅上抽烟袋,小孩跑着叫,大人慢慢遛弯,公园小得很,但谁都能找到自个能待一会的角落。
江面宽广无桥,摆渡船就是唯一的渡口,木船身宽肚圆,桨叶敲出来水声哗哗,货物和人都堆在一块儿,一个来回得半天,松花江的风冷辣辣、冬天结冰时人能直接走过,船家一辈子都守在这条江上,爷爷说那时候,一到黄昏船就开始满。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吉林老城的一道印儿,年头久远,味道反而越浓,看得出来哪段生活,认得清哪条街巷,你还记得哪一张里的场景,谁家的影子能对上？老照片带着岁月的褶皱,多翻翻,家乡就在眼前,想看的朋友不妨点个关注,下回再跑回去,接着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