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照片】1941年山东历城日伪少年队等影像
有些老照片乍一看像舞台剧影影绰绰,可真仔细盯着,那股子旧味、那点逼仄和荒凉就慢慢浮上来,和家里的老物件类似,照片里头藏着岁月的重,藏着一群挣扎的日子,这些穿着、眼神、举动都收不住地往人心里扎,隔着八十多年,还能摸出点热辣辣的真实感,今天,我们顺着图片捡起那段不愿多提的往事,再细细端详一番。
图中这大圆气球可不是什么庙会的小玩意,这玩意当年专门用来吊起“和平”“治安”的标语,晃晃悠悠挂在城头上,底下的人都得抬头看它两眼,几个穿暗色衣服的妇女蹲在地上,手上忙着描字剪纸片,气球边还压着装布的麻袋,阴影里藏着疲惫也挡不住任务的催逼。
我奶奶以前说过,那年头别说做标语,就是路边多问一句话都要小心,谁还敢在家说闲话,连小孩子都知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家里大人嘟囔的时候,声音带着压的慌劲,一阵风吹过,气球听天由命地晃,日子过得云里雾里。
照片这群黄衣少年,全副武装列队站在空地上,胳膊上袖章还清晰可见,腰里扎着布带,褡裢和竹棒都齐备,这些人小小年纪,个头参差,一脸惴惴不安,也是被历史卷进来的角色。
有的孩子神情呆滞,有的东张西望,大概心里也是一团乱麻,那时候队里没得选,谁家有十来岁的男娃,不管愿不愿意,队伍要人家里推,你一声不吭也得往前走,黑布帽子压到眉骨下,眼神没人敢对上教官的眼。
这个场面闹哄哄的,空地上卷着一股灰尘,少年队、少年团都涌在这片地界,前头旗子一招,后头喊声乱糟糟地跟着,有的举杆、有的紧跟着大人跑,有人拉着白布帐篷似乎在演练。
印象里那年冬天,风总是吹到脸疼,脚下黄土一蹬一串,男孩子们一次跑下来膝盖都磕出泥皮,事后回家大人不敢多问,只能蹲在门口拿热毛巾帮忙擦伤,“以后可别惹事,队里的活多着呢”,大人轻声嘀咕完也没别的法子。
这长长一排队伍穿着粗厚袄子,手里举着大旗和红枪会的杂式兵器,有点谁家社火队的架势,但气氛死沉,扛旗的头带红布条,后头的人或低头或直视,大步流星走在土路上,队伍拉得老长,前后好几里地,满满的都是为了自保、或者是被推着走的人。
村里老人说,红枪会最早就是乡下人自发弄起来的,后来也乱了套,外头风声一紧,家里人晚上都要轮换守边打更,“真赶上兵荒马乱,手里的枪头也就是能唬个胆小的”,这样的话说出来又憋回去,真要动起真家伙谁都咬牙发狠。
这个旗子上字尤清楚,“区民自卫团”几个字串在一溜,两个兵帽下一字排开,衣领扣得紧紧的,表情憋着那种不得已的严肃,旗边被风吹得飘起来,旗杆顶端还挑着穗子,这些人有的三十出头,有的二十不到,三个月培训完就能穿上这身皮,家门口多挂一块布牌,看着体面其实心里虚。
奶奶说那时候每次有新兵进村,大人都快步绕道走,心里打鼓,知道这不是自家能掌控的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年轻人一个个排成队,腰板挺直,眼角还是藏不住忐忑。
田地边有队伍走过,士兵们背着大枪,阵型松松散散,脚步落在草皮上,帽檐拉下遮住了表情,天还是冷的,风吹在灰绿的旷地上真带点荒凉味儿。
有的兵刚刚才从家里赶来,路上鞋底浸了泥,心里全是想着后头爹娘给的那口干粮,老一辈常说,这种队伍进了村都是临时的,风一过啥都散了,只留下小孩趴在墙角头偷看大兵走空。
还是少年的队列,竹棒挑得高高的,眉宇间都是紧张,嘴角憋着不安,身后墙边挂着白旗,砖瓦房前拉了一道横幅,正中写着“少年队”三个大字,小小年纪站成一条直线,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
爷爷说过,自己年轻那会最怕队伍里有点馊主意,孩子们上操场时对着太阳眯眼,手里竹棍握得死紧,有点跟风有点不甘,左右不过是被带着迫不得已罢了。
画面上俩少年骑在黑马和青马上,一个穿蓝褂,一个穿黑衣,身子紧贴马背,只远远望着田埂,这样的形象小时候只在电影里见过,实际见到真有点吓人,谁家孩子能骑马,一般也都是队伍里挑出来的管用人手。
村头晚上有人悄悄议论,放哨的孩子一声不响地在田沿上溜达,碰到风大夜黑,马蹄敲得咚咚响,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这张照片里,大人孩子围在马前,戴着袖章的带头人牵着马,马背上坐的小伙子衣服还是皱的,表情带着那么点忐忑,也有点自豪,四周围着好一圈人,有的皱眉有的偷瞄,仿佛要把这新鲜劲记下来,谁都心知肚明,这种光景是乱世里冒尖的时刻。
奶奶偶尔会说,“咱那年代,骑上马的就算本事了,可那命也是悬着,没人敢多羡慕”,这些话说出来带着一股凉意,真是时代给人的咸涩。
两少年站在高土垛上,一左一右,肩上甩着打磨过的木棍,脸朝前方,一动不动像两个小木桩,背景是大面积空白的天色,那一刻连风都停了下来,只有衣角被压出褶皱,脚底下的土墩子一看就是雨后刚干的,坚硬又结实。
有的事其实没人愿意提,照片里这些孩子谁都不想多留步,可世道到了那一步,只能干着急,做着看起来挺威风却其实提心吊胆的活计。
一大面旗帜被举得高高,白布褪掉颜色,上面蓝黑字迹横七竖八地晃,拉旗的人是少年,身边全是散着头发的同乡,他们脸上看不出几分把握,倒更像被风卷着站成了一片。
旁边有人说,这些旗子都是自己拿破布拼的,染药都混着泥土气,旗杆握久了嗓子干,嘴巴里抿着苦涩,有时候站上一上午,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一片排开的全是杂牌长矛、木枪、扎着麻栓的杆子,前头大人后头少年,各自手里都握着家传的家伙什,有的插了鸡毛穗,有的绑了麻绳做标记,眼神聚在一个点上,天阴沉沉的,像压盖了锅盖的晚饭。
家里老人总说,能活到现在那都是熬出来的,那年头“武装”有时候也就图个心理依托,真到刀兵面前,谁都没底气,谁都是身不由己。
五六个青壮年站成一链,手里长枪扎得直直的,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表情里没什么笑意,这种阵仗多半是拉出来给人看的,队伍里头能站到前排,还得是村里有把式的,那气势不一定真用得出来,可人家就爱排场。
队里有长辈说,“看着都是自家娃,做事那架势也就吓唬人”,大话说完往旁边一站,心里明白,只有里子没有面子。
远远望去,一群人合力抬着担架奔跑,后头零星有人四散开步,像在做演练,其实心里都紧绷着弦,穿着黑袍的、扎着头巾的,一个接一个小跑着,周围是大片麦苗和荒地,脚下尘土飞扬。
后来村里有老头儿总结说,“打仗的活没几个轻松的,救人的也是担着命干”,转头年轻人都往别处看,没人敢喊累,更没人敢叫疼,只知道风头一过就都算过去了。
一组老照片,家家户户的影子打在里面,那年月的少年、青壮、妇女都身不由己,时世推搡、家国抉择,都埋在一幅幅画面背后,如果你家也有老照片、祖辈故事,不妨翻出来瞧瞧,说不定能对上这些影子,历史的褶皱,翻一翻总能捡到点什么,下回再聊那些老日子的旧影,能看懂几分,心里明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