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陕西咸阳:七厂十字口,北门,凌云楼,国棉二厂,人民路……
旧照片藏着的不只是颜色褪去的景致,还拎得出满满一抽屉旧时光,八十年代的咸阳是什么样,今天拎出几张老照片,一张一场景,哪怕认出三四处,咸阳人的魂儿就都来了,照片下的每一处名字,都是这座城市心头绕不过去的地标,这些年头的街口与高楼,跟家里老物件一个味,翻出一张就是一篇故事,熟悉的人会下意识笑出声来,年轻点的看完可能要问一句,“这真是咸阳么”,可谁要是走过这些地方,准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图里的路叫人民路,八十年代要是还在咸阳待过,没人没闻过这里的花香和果香,梨树一排排沿着路边,到了季节果子压弯了枝头,大路上都是带着果气的风,树下常有自行车摇铃过,有人骑着经过,总要忍不住抬抬头,看枝头挂的圆东西够不够大,梯子搭上去的那几个,都是老咸阳人熟悉的场面,工作人员穿着布衣,手脚麻利,摘梨的动作不紧不慢,街边热闹得很,一茬一茬下来的梨,擦了擦,直接掰开能闻见甜,家里人拎着篮子路过,说句“赏两颗鲜的”,人家还真像熟人一样分一个。
以前这条人民路可是咸阳的脸面,春天花开,满道路香,夏尾一过,果子熟了,连空气都有甜味,现在车子多楼也高,路早换了新模样,就是那股子老路的味再难找回,偶尔在某个街角站一会儿,眼前会飘过摘梨人搭梯子的影子。
这个门头大红字写的西北国棉二厂,八十年代的老咸阳谁不晓得,厂区门口总是人来人往,小时候我跟着舅妈进过一次工厂,里面有校有医,院墙里头住着成片的工人家属,光是院里的热闹劲,外头见不到,厂子待遇好,分房分票,有大澡堂子和饭堂,爸爸说,能进厂就是能“混饭碗”,比摆地摊强多了。
那会儿进门都是刷票,有个门卫笑眯眯,偶尔借点亲戚的牌子充当也没人太较真,现在老厂区的楼不少都拆了,咱小时候记得的那些烟囱和机器隆隆声也成了稀罕事,门口红色“西北国棉二厂”几个字,就是今儿在街上走多远都认得,那是当时这座城手上的大牌。
图中钢筋悬挂的庞然大物就是当年的凌云楼,在那个高楼还是稀罕物的年头,能盖出这样十二层的大楼可够让人瞪眼,这楼刚建时,东南角一片空地,黄吊塔和脚手架直插云里,家里大人说,谁要是走到这里不抬头多看两眼,准不是咸阳人,凌云楼算是地标,高过别处一截。
“现在谁还稀得看个十二层咧”,叔叔每回路过,总是嘴里念叨一句,当年咸阳的天际线,全靠这楼顶撑着,2008年拆了的时候,老一辈叹气说“楼拆了心也空了一块”,新楼再高,凌云楼的影子始终留着。
这张照片里,中间的一圈圆水景,外头还围着点小树,这就是北门口的街心花园,八十年代要是有人说“约在那雕塑下头”,大伙绝对知道是哪,水池里总有几只麻鸭跑,花坛有时会换花,周边小贩推着车子叫卖一圈,孩子们围着池子转,看谁能跑得快,妈妈总是拉着不让太近,怕掉下去。
那时候,这块花园是街里的风景线,不管往东赶路还是往西逛街,拐个弯总要在这歇脚,后来人民路拓宽,花园拆了,多年过去,雕塑却还在别处保留着,那段“花园做饭,雕塑看家”的话头,如今成了老咸阳人口中念叨的段子。
七厂十字口,照片里一眼能认出的就是那座立着的大钟楼,街道两边树影拉得老长,公共汽车慢悠悠从马路正中穿过,蓝黄之间混着一股老年代的调调,这块地方原本是咸阳的西郊,一片庄稼地,到了八十年代,街口人流涌动,早晚都能堵出队来。
“以前骑单车咣当一拐就是田地,现在全成楼了”,爷爷牵着我过这个十字口,总念叨这里年头里的变化,钟楼的报时声一响,全街都能听见,天一黑,灯光亮起,人还舍不得回去。
这幢带大钟表的高楼是咸阳八十年代著名的邮电大楼,路口交通灯下,抬眼就看见它方方正正的身子顶着一圈报时钟,小时候偷懒写作业,听见整点钟声传出老远,爸妈总说,钟都响第二遍了还不快点,楼下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卖报卖冰棍的挤成一片。
邮电大楼顶头那几只钟,报时声穿几条街都能听到,下午放学,听着那“当当当”,知道快回家了,现在这片楼高路宽,路牌都变新,老大楼的钟声,心里还记着点,偶尔想起就像又站到了楼下,等那一声响提醒自己快跑。
这些老街口,旧高楼,还有门口那一排梨树,都是咸阳年头最实在的记号,过去人说**“一条路一块砖都有讲究”,老物件被收进仓库,老建筑拆得只剩回忆,可咸阳人的心里,那些路名楼名还一腔热气,照片里藏着的,不只是哪座楼和哪口钟,而是这一城人的过往和念想**,你去过哪一处,看过哪幅旧景,爱看这种老照片,下回再陪你翻一翻,找点尘封还热乎的咸阳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