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07年开封街头拍摄
说到开封,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大多和胡同热闹、小吃摊前排队这些场景挂钩,2007年其实就像刚过去没多久的事情,但你真要一张张翻开当年的街头老照片,能看出那时候的烟火味是真浓,比现在多了几分随意和热闹,哪怕天还带点灰蒙,摊贩、路人、老街的边角全都是活生生的踩踏过的痕迹,有些场景现在基本断了,见一回少一回
图中这块空地上围了六七个大爷,车把横在一边,自行车篮里蹲着两只毛绒绒的兔子,旁边摊主架着个铁丝笼子,里面挤着一堆小动物,地上放着一把野草和几个空菜篮子,这种小买卖不喊不叫,顶多招呼一声“看兔子不”,小时候路过这里家里人会揪着衣袖说,“别惦记,回来不让养”,现在大马路两边要再找这么一摊,真不容易了
这个场景一眼能认出来,明月楼就在对面,红绿灯还没倒计时完这头已经呼啦啦冲出一阵车流,八成都是老二八、手扶三轮,座垫上捆着花毯子,冬天骑车人小腿裹得死死,家里谁骑到市里都是大事儿,路面坑洼还多,一脚踩下去,链条掉了得自己鼓捣,现在马路上大多电动车,骑自行车的少了,人挤人的画面没那么常见
这个靠着玻璃柜子睡着的人,其实不用说啥,老开封街头常见,厚呢子大衣罩身上,脑袋磕在柜台上,手边扔着零钱和算盘,太阳照着半个脸,后背支着半截凳子,营业时间就这么过去点,这会儿买卖难做,生意冷清的时候脑袋一点就睡过去,旁边拆了的金属架子和电动车也见证了那会儿的街头气息,现在小摊主少了,基本都进屋了
这个相国寺大市场的牌楼真是醒目,大鼓楼瓦绿檐角,市场的招牌横着挂着一排,前面胡乱停着轿车小货,门口石狮子都多少沾上了烟尘,小时候奶奶带我来买东西,得穿几层衣服,一头钻进摊位,满鼻子都是麻绳和咸肉味,看现在的超市明亮利索,但真说气氛,谁比得上大市场这种胡乱和自在
拉面摊、凉皮摊、还有蒸锅和高高的铁桶,招牌布条直接拉根绳晾起来,一看就知道不是赶集日也是整天烟气袅袅,老板手里攥着大漏勺,小碗一摞一摞往外递,钱全靠收拾下来收钱箱的老本事,有时候大中午能看见左邻右舍轮流来,空碗放一边,热气腾腾,儿时在摊边一站一下午,现在有几家还剩下这种露天摊子,光景是越发少了
摆在街角的这个小摊子,用玻璃柜塞着一堆红亮的羊肉,摊主身上裹着厚棉袄,脊背弓着,打着哈欠等生意,柜子下头垫着旧棉布,旁边三两个人围着指指点点,买的人挑碎骨头,嘴上埋怨“今儿不新鲜”,但手还是把最肥的一块塞进塑料袋,那时候街头的味道,说白就是东一家西一家的弄出来的,跟超市切片装盘没法比,爷爷买羊肉回来还得自己切
黄桥烧饼这个摊位,小时候逛完马道街,家人拉着去这里打包两饼,摊主抬胳膊抹面,炉口里火苗扑腾,牛肉粒、芝麻满满一盘,一咬肉香掉渣,外头人骑着自行车顺手买一打,老板只管往嘴里塞钱,手都没空抹面粉,吃一口满嘴酥香,现在是机器化小吃多了,这种纯人工的劲头不多见
湖边树下站着满满一排穿泳裤的大爷大叔,个个膀子甩得雪亮,旁边一圈人叽叽喳喳打量,有的脚都下水泡上了,春天刚过天气一点也不暖和,龙亭湖这地方,好多老游泳队爱扎堆,每年四季都不下水心里就不舒服,爷爷总说这些人才叫“泡水长大的”,我儿时捧着热水袋站岸边打颤,人家一头扎下就游出去一大圈,这劲头小年轻比不了
这画面,水门还没彻底完工,城墙边拉着铁架子、支着脚手架,灰色砖头一段段贴上去,水面倒映着半截堡垒,小时候没人会觉得建这个稀罕,倒是现在回头看,开封这些大工程见证了城市一点点变新,老爷子说,“以前哪有江南水乡样”,这几年的水系改造,就是开封人盼头的事,今儿拿老照片一对,才知道啥叫翻天覆地
马路十字口这个人流,老的少的,租车的、推三轮的、打的的,乱中有序,其实都是赶着生活的烟火气息,谁没挤过巷口的早高峰,谁没在路中央等红灯挨了白眼,这些画面,看着平常,但等你真搬到别处住,才明白一座城市就是靠这些人情世故撑着,一家一户的买卖,一点一滴的热胡同,比什么都实在
翻老照片就是翻老街味道,那些年街上无处不在的小贩、摊主、骑车上学的娃、穿着棉袄大衣干活的人,加起来就能凑成一座真实的开封城,今天路过那些地方也许认不出当时模样,但旧日的气味还藏在心里,你还记得哪个摊哪条街最热闹,在哪儿吃过最香的烧饼,哪回路口的三轮车差点撞上你,评论里唠唠,下回咱们再翻新一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