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7年抗战下的上海旧照
有些日子再远也磨不掉印在心头的影子,往回翻一翻,老上海的这些照片就像会呼吸的记忆,隐隐还能闻见一股灰土味儿夹着焦灼的气息,人群攒动,街头热乱,和小时候家里大人嘴里的“沦陷”两个字,搅在一起,沉甸甸的,这一页,给大家翻出十七张老照片,看看你脑子能拼出几件旧事,哪一幕又让你想起家人讲过些什么。
照片上一大群人挤在一块儿,这阵仗不常见,这年头叫难民,他们背着包袱,拎着孩子,急赤白脸地往租界赶,老头老太裹着衣服,年轻女人怀里搂着娃,气氛全是乱,谁走丢了就在堆里嚷,没人管你是不是本地,大家就都想往安全点的地儿跑,奶奶说过,那年租界门口日日都是拖家带口的队伍,不是怕“出去”就是怕“进来”,到底心里慌。
这串大家伙排成一溜往前压,铁壳车身漆得锃亮,车头上还有鬼子的旗号,一出现在上海街头就有点扎眼,雨天地面还水亮亮的,反着影子,谁在路边撒腿都要让一让,这不是一般人能招呼的阵势,家里长辈提到装甲车就皱眉,声音低了点,说那会看见这种车队,打小胆子大的小孩都躲远远。
图里一眼看去,一水儿的军帽和灰制服,站得笔直也带点慌乱,旁边有担架,有伤兵被抬着,砖瓦在脚边撒着,战事紧的时候,这种街头临时集结是常有的场景,爷爷说走过那路口就有人递纸条,悄声说“前面快打起来了”,心里早不安生。
成片矮房盖得整整齐齐,这一间间的难民营,外头看着像大棚,实际里头闷、一股味,铺盖卷一搭,谁家能熬过来算命好,孩子们没事就在屋檐下面挖土疙瘩,大人白天外头觅食,晚上屋里数人数,日子憋屈但命是留住了,奶奶年轻时就住过一阵,说有天半夜家门口哨声特别紧,一家人直打哆嗦。
照片眼里都是灰和黑,女人抱着孩子坐瓦砾堆上,身后是一大片塌了的屋,脸上神情发呆,身边什么行李都没有,真没得可带了,这种场景谁看了都心头一抽,奶奶说有一年半夜霞光满天,以为是下雨,其实是爆炸点的火光。
花园大桥钢架子底下,两头各有岗亭,士兵一身军装,手里握着枪守着,整个人立在那像根柱子,有人躲到桥头偷瞄一眼就赶紧溜开,这景象放现在都新鲜,那年头却是天天见,桥下车马来来往往,谁都知道哪真能过去,哪边别乱碰。
工地上热闹,男人们围着一长溜砖墙,挥着铁铲泥镘,边上还有人指挥,大家帽子扣得紧,汗湿了衣襟顾不得擦,砖墙越砌越高,架着钢筋扎实得很,这种防御墙那时候马路边上到处有,爸爸看到这种照片就说,那年全城没人敢空手上街,砖墙背后才算喘口气。
这个像一堆麻袋垒出来的小屋叫碉堡,人蹲在里头只露个脑壳,枪眼朝外,没个门,只有一个口钻进钻出,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咬牙,这种防御工事现在城里再也看不到了,老上海人都认得。
街口又见一座碉堡,圆咕隆咚的,像一只巨型蚕茧坐在城市中间,马路两边的人绕着走,孩子们可不敢靠得太近,怕枪口里冷不丁钻出个人。
防御碉堡和前面类似,都是用沙袋围出来的,有的四四方方,有的是个包围圈,边上放着枪脚架,里面躲着带钢盔的兵,街面时不时有警戒绳拉着,隔着一层又一层。
路口竖着个带英文的牌子,巡捕西装帽子,正逮着路人翻包查证件,那时候租界里头巡捕当老爷一样,谁要没带通行证立马给扣下,不分中国外国,都得乖乖站队等叫号,妈妈说小时候见过一次,她爹被查得一头汗,不敢乱跑。
街中间扎着沙袋路障,鬼子背枪坐在路口,马路两边冷冷清清,胆子大的人才敢绕过去,人心惶惶的日子,连街道看着也都陌生了。
这一张是警察局门口,法国人队列整整齐齐,西装皮鞋一排排的,外头老百姓远远围着瞧热闹,有人背着手也挤在队伍边上,那会异国人在上海有地盘有面子,这一幕现在只在照片里见。
这个地方以前是市政厅,现在门口一片狼藉,门楣黑了,窗户碎裂,鬼子站台阶上警觉着,地上一地瓦砾,左看右看都是战后模样,有时候想,老城楼经历的风浪比人还多。
照片一眼望出去是大世界爆炸后的现场,街面上全是碎砖烂泥,楼房还抬头挺着,只是伤痕累累,马路边上有几个人影静悄悄,偌大的城市那一刻等于停摆了。
学校原来坐落在热闹地段,现在整个楼站在瓦砾山上,旗杆也弯了,进出大门得从砖堆跨,等闲人根本不会靠近,这种场面,是战争留下的针眼,一捅就疼。
最后一张外滩上的队伍,影影绰绰连成一梭被阳光镶了一道银边,江边的轮船、码头都还在,可地上的队伍笔直地压着,谁心里都明白,上海那会子不是自己的了,家里老人讲起外滩换旗那天,整整一晚上都没敢开灯,就怕惹麻烦。
每一帧老照片都是上海血脉的活证,哪怕只剩下断瓦、砖墙、路障和惊慌失措的人群,咬牙挺过来的味道至今都在心头打底,咱们再往回想想,你小时候有没有听家人讲过这些事,或者江边哪家店铺突然没声了,留言里说说下回咱们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