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江苏淮安纪实
每到翻出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心里就像有人轻轻拧开一只旧抽屉,那股子旧时光的味道跟着出来了,街头巷尾的影子,市井烟火的气息,还有小时候大人喊一声“别乱跑”,咱手里攥着冰棍钱,东张西望的心跳全都能回来,这些年淮安变了样,可照片里的老建筑、老广场、老电影院,仿佛还在眼皮底下晃悠,今天就带你走一圈八九十年代的淮安,看看有几样你还记得。
图中这座楼叫镇淮楼,老淮安人都晓得,位置瞅着不高,气势足得很,灰色砖墙黑色琉璃瓦,楼角一挑就是老味儿,楼下树荫深,小时候家里长辈常说镇淮楼这一片闹中带静,谁家娃跑累了这里歇着最安生,那时候镇淮楼就已经保护得仔细,大铁门白天敞开,有时下了学,几个人骑着二八杠从门口过,远远望见就脚下慢点,怕打扰了楼里那么一点庄重劲,咕哝一句“以后能不能在这里拍张照”,其实心里都惦记着。
这个圆盘花池就是淮海广场大转盘,八十年代谁路过这儿都得咂舌,真叫一个热闹,转盘一圈好几个出口,公交车、三轮车、人流全挤在一处,放学的时候孩子们从四面八方嗖嗖地穿过去,马路边时常有人打出租车,妈妈拉着衣角吩咐“别乱窜,这车多得很”,那会儿广场周边还是老商场和国营饭店,边上小摊卖的是瓜子汽水和烤地瓜,冬天一来空气都是热腾腾的味儿,比现在的大都市味还足。
这里是淮阴图书馆,楼上楼下大玻璃窗,玻璃后透着满满的人气,八十年代那阵子,图书馆真就成了年轻人和孩子们的打卡地,有空就来蹭冷气读几本新书,借书证夹在页间翻得发软,墙上贴着借阅须知,一到周末座位抢得紧,二楼栏杆上还能看见人低头做笔记,妈妈以前跟我说,她年纪小的时候,每次书看久了还有人提醒“注意眼睛”,现在都用电子书了,但图书馆门口那排老梧桐,只要一晒太阳,脑子里还全是背着书包奔跑进门的画面。
图里这建筑别看像个招待所,其实它叫苏北市场,九十年代买菜买布头哪样都往这边挤,楼下骑车进进出出的,推着三轮的、端着篮子的全都有,招牌字体带着股陈年劲头,给人的感觉不是买卖场子,更像逛庙会,楼上的窗户经常开着,一吹风还飘下来点小纸片和广播声,老淮安人谁要是问起市场变少了没,这地方肯定有人摆手说“以前咱就是在那儿买的”。
照片里的北京路中学,大门一字摆开,很板正,三层小楼水泥墙,窗户底下有时候晾着蓝白校服,一到傍晚教室灯亮起来,楼下门卫叔还慢条斯理地巡着圈儿,爸妈常常念叨“北京路中学那帮同学现在都快五十啦”,当时教室里一个大黑板,吹得起北风还得穿厚棉袄,学习氛围倒是结实,现在新楼都高了,回头看照片,那点朴素劲就是年轻时候最鲜活的记忆。
这图上是楚秀园,八九十年代那会儿公园就是稀罕地儿,进门一排大树,园里转两圈就能听到广播操音乐放出来,小时候只要考好了或者家里来了亲戚,爸妈就带着来这里走走,游船、花坛、凉亭全都有,朋友之间比赛玩捉迷藏,最爱钻树林子后头的假山,天黑了才不情愿地回家,后来公园也变样了,可那一片阳光底下的快乐,始终是老淮安人的心头好。
这张是淮阴汽车站,不大的一块地方,却是八十年代流动最大的一处地方,站台上全是背包帆布袋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广播里时不时喊着班次,小孩最怕走散了,拽着大人衣角不撒手,那会儿车票还是纸质的,湿淋淋的雨天一沾就花,汽车前面排了好长的队,站外边常有自行车、黄包车瘫成一片,现在高速公路到处是,可那时车站门口的匆匆人影像一首老歌,始终晃在眼前。
工人电影院肯定不少人有印象,门脸方方正正,招牌写得利落,八九十年代电影票还是抢手货,不少工人舍不得花钱,但偶尔单位发福利,成家带口一起去看一场港台片,那队伍排到马路对面,妈妈那时候说“咱也偶尔享受享受”,进了电影院一片黑压压,孩子们盯着屏幕可认真了,最后一幕灯亮,还有一堆人讨论剧情,谁现在要怀念集体观影的感觉,估计都得想到这里头的闹哄哄。
淮阴第一人民医院的夜景照片那可是少见的,楼体一打灯透出暖光,八十年代医院就高高在上,急诊入口常有人进出,亲戚生病的时候,爸爸带着夜里还得顶着寒风跑过来,进门就是药房和挂号窗口,现在医院条件比当年不知道好多少,不过那时医生白大褂、楼道长椅、走廊尽头的小窗口,全是老城记忆的一部分。
讲起淮阴卷烟厂生产的烟,不抽烟的人都见过包装,红的、绿的、黑的,烟盒堆起来像个小山头,家里大人常把剩下的烟盒当书签用,或者自己攒着送人,听我爸说,哪个亲戚要是带了小牌子的回来,马上得被问“哪儿来的,城里带回的吧”,现在路边烟摊琳琅满目,老烟盒好像也成了收藏品,回头想想,每一盒烟都带着一点江湖气息,是真正的情面货。
图中这栋房子叫清江电影院,外墙灰色,门口两棵老树遮一半阳光,小时候朋友家住得近,常听他念叨说“周末爸带我去清江看电影”,其实也没看几回,就冲那股热闹劲,孩子们都往电影院门口跑,售票大妈总爱说“快点快点,马上开场”,一开门黑窝窝的厅里满是人,气氛比电影还有意思,现在院线多了,可那种几十块钱一张票的期盼劲儿,只有老淮安人才懂。
这张是当年的淮阴师范专科学校,大楼对称,砖墙还带点米黄色,一看就是八十年代朴素风,那会儿高考还没现在火爆,可能考进来的人,家里都特别掂记这份光景,老师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学生宿舍里能挤一水壶四杯子,师范校虽说基础设施简陋,可一句“出来能当老师”,全家都觉着这个前途清楚得很,现在看都说学府林立了,但那会儿校门口晒太阳唠嗑的情景,谁也忘不了。
最后这个桥叫水门桥,典型的老码头风格,两边台阶磨得发亮,小时候放学走这桥总觉得桥下的水流声最好听,骑车一晃就是一整条街,妈妈常说“慢一点,这桥边滑”,淮安的大桥多,而水门桥在许多淮安人的心里,却像是城里最成气候的地标之一,岁月一晃过去,桥还在,流转的全是老淮安人的小日子和大人情。
一张老照片就是一嘴陈年饭菜的余香,建筑还能看,味道早变了滋味,你还记得哪个场景、哪条路、哪家老店,把往事留在评论里,下次翻箱倒柜咱接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