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的河南新乡印记
有些味道是藏不住的,翻开一张老照片,脑子里就能转出一段光影,八九十年代的新乡街头,热闹的角落、熟悉的牌楼、老厂的牌子、还有亲手摸过的啤酒瓶和烟盒,这些记忆,藏在衣兜里、鞋底下、巷子口,时不时就让人想回头看看,有些地方一晃几十年,街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变了,可一提这些老物件,谁脑海里都能蹦出点影子,咱先拉出来说一拨。
图里的圆,就是新乡火车站前的老转盘,不少人家从外地进新乡,第一眼见的就是这,哪怕只是来送人、来接人,脑子里都落过一遍,转盘当中一圈花丛,下面砖缝里总有小树苗冒头,周围的公交车、拉着手提袋的行人全兜着圈走,这地方一忙起来连风都是呼啦啦地穿,小时候跟着大人来赶火车,站在广场边上总担心走散,奶奶手一把把我拽住,说＂别乱跑,绕着大转盘等你爸＂,现在新乡站已经经历过几次大修,花坛的模样变了,那味头儿还在脑子里蹲着。
这幢楼是新乡第一玩具厂的招牌,当年谁家能攒出一两个＂新一玩＂的玩具,孩子能拍着桌子炫耀蹦一天,厂门前经常停着一辆破旧三轮,叔叔搬着一大箱毛绒,里面有会叫的狗、可以拉线的小鸭,记得小时候爸一到发工资日,回家背着一袋子,搂着说＂给你买的,别和你姐抢＂,现在外头的玩具琳琅满目,这厂的老楼门口却有时候树叶堆得跟小山似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里面守着机器开。
这个黄色的烟盒上头两个字写得漂亮,榴花香烟,新乡卷烟厂的老牌子,爷爷抽烟只认这一个,剥开壳子能闻到一股淡香,小时候蹲在地上摆烟盒盖子和小伙伴玩翻花花,家里桌角总有几张磨得发白的空盒,现在榴花已经不多有人提,可那＂啪＂一声合上的烟盒声音仿佛还在耳朵旁边转,好像只要一闻到点烟的味,满屋子就是当年那个夏天。
群熙香烟这名字现在一念都觉得厚重,烟盒样式素净,正面一对鸽子,边上写着大大的QUNXI,年轻时家里来走亲戚,爸总会从柜子里摸出一盒群熙,递给对方＂来,咱新乡本地的＂,大人们磕着瓜子,烟缭绕了一屋,外头风一吹烟味悠悠散下楼,现在香烟花样翻新,这老味儿,再难买到。
新乡火车站的大楼外观很有范儿,一排排玻璃窗,屋顶上站着几个大字,那年头出远门都得站在站房下看着时刻表,日头一晒大人孩子都挤在门口阴影里避阳,检票口手一挥,广播里播着慢慢悠悠的女声＂旅客朋友们请带好随身物品＂,每回回乡或出差,在这门口看行李的人不少,原来的站房看着笨重,进屋却暖和有烟火气。
门口牌子挂着＂新乡化工总厂＂,蓝天配上橙色屋檐,进门时常有厂里人穿着工作服进进出出,那个年代有谁家没沾上点工厂的光,都是亲戚或家里人联系着,过年时候还能从厂里捎出点福利带回家,爸也总把工厂的大事小情念叨半天,说＂那时候搞生产,热闹着呢＂,如今门楣上的字还是那个味儿,里面的景象早都翻了。
“豫北大厦”,提起来就感觉是坐标,过去还没这么多高楼,远远望见这幢楼外墙的橘黄配白色就知道到了市里,楼里头百货、照相馆、餐厅啥都齐全,小时候跟着妈进去买衣服,电梯还是那种人工操作的,到点还能听到楼里响起＂请前往下一层＂的广播声,现在一圈高楼崛起,豫北大厦在人心里还像顶旗杆,老远一看能辨出来。
当年逛街说＂走,去百货＂,十个有九个指的就是这个百货大楼,玻璃幕墙里倒映着马路和行人,门口大钟走得滴答准时,节日的时候家家穿得新新的往里冲,里边电风扇哗哗转,货柜里全是新鲜货,小时候喜欢趴在柜台前看玩具,奶奶拽着我说＂别看了,回头买糖吃＂,现在这样的大商场像雨后春笋,可当年百货大楼可真是排头兵。
这冷不丁一张就是八十年代的平原大学,校门简单直接,泥土地上留着三五条车辙,旁边树影斑驳,那时候上学的孩子基本都穿着灰色蓝色布衣,背着帆布包奔进校门,爷爷还说过＂你要真能考进这,家里祖坟都冒青烟＂,现在校区面积比过去扩得多,校园广场也换了新样,可这张旧照片里还带着一丝泥土气。
尚书牌坊,这块石头做的门楼儿,完全能看出老匠人的狠劲,浮雕刻得活灵活现,砖缝里有青苔,阳光一照花纹恨不得能摸出来,小时候跟着父母路过,总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爸爸拍着我肩膀说＂那可全是手工慢慢琢出来的＂,现在的建筑难看到这种细细雕琢,旧时下的力气全落在这一方石头里了。
这排红砖房子里头,是新乡第三十六中学的老教学楼,低矮的平房挨着院墙,水泥柱子上还刷着大红标语,课间一到,孩子们挤满院子追逐打闹,泥地上有摔跤留下的土坑,屋里窗台上各种小盆,老师门口拿着戒尺喊着＂下节别上闹了＂,比现在楼阔教室宽,可那种热闹劲儿少见了。
新乡人民公园的湖心小桥,桥洞底下能摇舟,小时候夏天最盼的就是家里带着去公园,租上一艘小船,爸妈在船头轻轻抖桨,水面一圈圈涟漪,岸边杨柳弯腰,桥另一端总有新婚小两口照相,现在的公园修得光鲜亮丽,却少那股悠闲的小日子味道。
绿色椭圆的商标一眼就认出来,太行啤酒,那会聚会、婚宴少不了这一瓶,拿在手里为什么觉得沉实,瓶身上还有淡淡的凹槽,爸端着大碗菜放下酒瓶说＂尝尝当年太行的味儿＂,现在大牌啤酒铺满桌,但真要细嚼,还得是家门口那一口。
讲起这航空啤酒,老一辈都能摆手唏嘘,酒标中间飞机的标志,蓝色和红色条纹格外扎眼,爸经常笑说＂这酒当年可一点不比外地的差＂,有时候家里聚会,还专门去找上一瓶,喝一口,杯沿挂着沫子,舌头上全是那股老滋味,如今超市酒柜总觉得差点意思,航空啤酒的清爽,心里一直留着。
这些照片、这些老东西,就像一道道坐标,帮咱把八九十年代的新乡一天天串起来了,不管现在新楼多少、马路多宽,心头的那些细节却一直没淡,今年也好,明年也罢,家里人一说起,还是能两句话就聊回那片老广场、那片砖房,你认出几个,哪件让你想起老家的谁,不如在评论里唠叨两句,下回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