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48年老上海
那年头的老上海,街头巷尾人来人往,空气里混着煤烟、黄包车铃声,脚下石库门踩成亮色,眼里到处是大广告牌子,一笔一画全靠手绘,粗细各有讲究,现在的人见了可能只觉得新鲜,当年却和柴米油盐粘在一块,日子和气息全写在这些巨幅画面上,站在街头一抬头就是一份时代气味,今天咱们拾几样1948年留下的独特印记,看哪件能勾起你点什么。
说起那时候的街景,这类大幅手绘广告牌绝对是最扎眼的记号,什么肥皂牌、牙膏牌、花布牌,整整一面墙全是油彩下的女人卷发旗袍或憨态可掬的猫,底下小字密密麻麻地把妙处都夸出来,孩子拿糖葫芦仰着头看着,都觉得稀奇,妈妈拉着我的手总念叨一句,“你看人家画得多光鲜,比真模特还精神”,有的广告牌下面能挤一圈人,看热闹的、等朋友的、或者找熟人的,小小一块地儿烟火气就聚得满满。
这一组可厉害了,一排排露脸的电影明星,画里女的头发打得卷,男的也是油亮分头,对着你笑,这可不是照相机拍的,是师傅们一笔一画画出来的,门口等电影散场时,人群三三两两站着指指点点,谁是谁家的孩子,谁最红,票价贵不贵,全在一块聊天,那时的电影是城里人心里的盼头,月底有闲钱了,一家三口赶最末一场,回家路上还在学海报上的动作,心情也变得亮堂起来。
图中的香烟大广告带点“洋气”,上头一排排“老外”形象,嘴角别着烟,表情各异,背后云雾缭绕,爸爸说那年月外烟算是“硬通货”,能拿来换糖或者换点零件,有时候还见得了进口的“玳瑁”烟盒,烟民们三五成群,站在广告牌下点根烟,还能侃一阵子见闻,“这就是洋人画的,这劲头都在这张大脸上”,站街口,半天都舍不得走。
讲到黑白分明的牙膏广告,这张最出名,画风说不上细腻,但谁见了都能记住,高帽子大嘴咧开的形象,醒目得很,奶奶路过时还要侧过脸,“咦,吓我一跳,这多洋气”,小孩子则存着新鲜劲,好奇这种广告买得动不动,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的牙膏广告都变时髦了,那种一眼能认出的老味道不容易遇见了。
上下桥口的风景一晃眼就能认出来,河上拖着几只慢悠悠的小船,两岸人流穿梭,远处的钟楼不紧不慢地盯着日头转,苏州河一弯,把老上海的日常全装进镜头里,爷爷常说过桥要小心,有时候下雨河水会涨,泥头路踩着黏鞋,河水边上的栅栏还能靠着吹风,其实哪有人真在意那些脏,大家都觉得有水的地方凉爽、热闹,这是老上海心里割不断的一段景。
这幅广告里人笑得咧开嘴,站在牙膏旁边一副“有啥说啥”的样子,手指着货品像是在做推销,字体搭配分明,就是要让你站住脚瞧一眼,妈妈那回说,广告画上的售货员都画得比本人才俊,小朋友会学着指着街口比划,“买不买,拿着回家都管用”,那时广告得有本事让人记住一句口号才算成功。
广告怎么来的,图里师傅们搬着梯子正给牌子“翻新”,下面路人骑自行车走过,偶尔停下仰脖看一眼,“师傅小心啊,这风一吹,人可别晃下来”“放心,这活我干了好多年”,师傅麻利挂上油桶,几笔勾好了轮廓,老上海的手艺人就是不爱抛头露面,人走人画留,第二天早上再看,整面墙就变了样。
讲起热闹的南京路口,当年的牌子能多挤就多挤,毛笔字、彩绘画、霓虹管,各种招牌撑得天空都满,楼顶还有“电报公司”那种立体灯箱,来来往往都是推着自行车、提着包裹的人,老板们喊生意、门童站在门口,偶尔有放学的小孩,用手指着那烟纸牌吆喝,“长大要在这里开大店”,那会儿城里的生意火,只要招牌还在,日子就不怕清淡。
来到转角那座摩登的圆楼,高处招牌快要贴到天花板,楼下挤满了人头,黄包车穿梭、汽车慢腾腾拐弯,白布袖章的小哥吹着口哨维持秩序,隔着马路听得见香烟广告吆喝、牙膏口号、干咸菜的小伙计嘹亮的嗓门,这才是上海最鼎盛的人气,远远看就是杂乱,其实各行各业的门道都藏在里头,谁家孩子要闯荡世界,第一步总是扎进这热闹场子里头。
现在的上海还是热烈,但抬头再也见不到那种一墙一墙画出来的热闹了,世界换了道,老上海的繁华只存在这些黑白照片和爷爷奶奶的回忆里,有些记号不见了,但那些味道一直留在心头,你能记起几张熟悉的画面,哪句广告词还记得,欢迎留言聊聊老照片里的烟火,咱们下回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