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穿越1928年的上海

翻翻箱底的照片,斑驳一片,时间像是从纸缝里冒出来的风,吹得人心头阵阵地紧,这些年有些画面总能让人回头望两眼,有时候隔着老照片都能闻到当年的气息,带着点灰,带着点汗,有的人早散了,有的人只留背影在角落,今天一张一张摆出来,看看九十多年前的大上海,是个什么模样。

01 竹篱笆后孩子们的好奇眼神

这个画面最上头,竹篱笆后面探出来一排孩子的脸,生生地,黑瘦的,脸上还挂着点浅泥巴,十几双眼睛牢牢盯着镜头,没有一句话,全是好奇和警惕混一起,那个时候陌生人不多,遇着照相机更怪稀罕,我记得奶奶说小时候村口有人端着箱子过来拍照,孩子都扒拉着栏杆去探头,谁也舍不得走,脸干净的稀罕样——隔着篱笆,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02 黄浦江边停着的庞然大船

图中白花花的大船,三个烟囱高高地杵着,停在江心,旁边全是小舢板,船影映在水面像落了灰的镜子,这种样式就不是咱家的船,八成是哪个外国列强的军舰,码头边的人只敢远远瞧着,爷爷年轻时提过,江里有时候一夜间冒出陌生铁疙瘩,孩子们喊它“怪兽”,胆大的偷偷往岸边摸两步,也不过就是站远了看看罢了,那个年代,这场面可吓唬人。

03 大上海街头的汽车和电车

说到热闹,谁也比不过大上海的街头,照片上能看出来,电车、轿车还有三轮全挤在一条街,后头路还宽,树影落地,马路中一个人背影一晃,头也不回,路上并不见得赶路,全是慢悠悠地走,老爹常念叨,老上海的街上,你甭管是谁,穿得体面还是旧衣裳,都不会被人盯着瞧,日子就在车马交错间晃过去,现在这样的景可见不着多少了。

04 电车、洋车、人力三轮混着跑

这条路口,电车一串,车窗里人头攒动,旁边小汽车嗡嗡驶过,还有两顶人力三轮慢悠悠跟着,这场面搁现在有点像“老电影”,一节车皮两头掖着风帽的白衣人,太阳底下汗和笑全晃一块,有轨电车在上海算早的,小时候听老辈说没钱坐不敢靠近,可盯着“铁壳子”冒出来的叮当声,谁没好奇凑过去摸两下呢。

05 传统牌楼和中华汽车公司

闪着琉璃瓦的建筑一眼能认出来,中间高高挂着块牌匾,瞧着写的是“中华汽车公司”,这样的牌楼既气派又别致,中西合璧,前门一条大路直通马路牙子,门口人不多,自行车和三轮散着,按老法,这样的公司骑车上下班的可不少,牌匾一挂几十年都不改,等到马路对面的人家装了新霓虹灯,这不变的老招牌反而越显眼。

06 “注意慢行”的骷髅警示牌

这个黑底白字的警告牌,正中一个骷髅头,旁边“WARNING”、“GO SLOW”还有中文“注意慢行”,挂在半空,风一吹晃半天,小时候我看到这种牌子就忍不住多瞧几眼,一股子洋味混着点阴森劲,妈妈见了可不让多看,拉着手往旁边躲,“那是警告汽车的,别靠近”,现在谁还在马路边看见骷髅头啊,以前车马稀,这一警示整条街头都得按着开。

07 街头修鞋摊位

画面里头坐着一位修鞋师傅,宽沿帽子扣得低低的,身旁摊子打开,两个箱子一左一右,膝头搁着活,手上忙不歇,地上一圈鞋子堆着,全是补过底的老家伙,修一只鞋子要琢磨半天,边上谁过来递鞋还得客客气气讨价,“大伯,能修不啦”“气钉上一两颗还走得”,这样的摊位现在基本上全换成了现代的小铺子,老法手艺人是真不多见了。

08 租界里的外国军警

这一排穿着洋服的士兵,帽檐压得低,枪杵得直直的,门口的竹篱把背景一遮,气势比谁都足,那年代租界是规矩地,外国军警隔三岔五在巷头站一排,太爷他们说年景静但心里总是咯噔一下,见了这些人转道走,不愿多沾,于是很多孩子就只远远瞧着,不敢乱闹,时代的影子就在这些兵帽下,谁也不敢抬头叫嚷。

09 小码头的装卸日子

照片里小码头两排顶棚,中间拉着细长的船,码头工人光膀子抬着货,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滴,货箱一叠一叠垒着,太阳晒白了衣角,有人扛着麻袋,有人坐在甲板边,一口气喘好久,爸爸提起当年,打小码头的苦咳是留给一辈子的,现在的集装箱起吊机咔嚓咔嚓一下子,原来全靠手抬肩扛,走一阵歇一阵,全凭力气撑,那日子过得硬朗。

10 路上擦肩而过的两位女子

最后一张,模糊画面里,一位穿旗袍的女子稍微朝身后看了一眼,笑得很淡,她身边人背影已经走远了,这样的瞬间像把人一把拉进过去,上海滩的风,树荫下的人影,谁认识谁,谁会再遇见谁,都留在这张发黄的纸上,奶奶说那个年代胆大的女人才敢冲着镜头笑一笑,日子急着赶路,慢下来的人都成了故事。

每一张老照片,都像钥匙,拧开一抽屉风尘,里面藏着上海的骨头和肉,你走过的街,见过的人,或许再难找回,照片在手里转一圈,风声和繁华仿佛就在耳边,等哪天你翻箱倒柜又翻出这些旧影,心里那点热闹就又活过来了,这样的旧上海,你还能认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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