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66年间的神州往事
人啊一到旧事跟前,脑袋里那些黏连的画面立马就糊成一块儿,翻开几十年前的老照片,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些当年的小动作、人的笑、物的沉,都像钥匙一样直接给你拧开一道门缝,让尘封的年代一下又浮上心头,说来六十年代的中国,正赶着大变样的时候,城里乡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走得铿锵,不信你瞧这几帧老影,认得多少算你有点老底子。
图里院墙挂着一块大牌匾,黑底白字,写得猛劲有力,人站门口,远远一望就有份肃静劲儿,这种庙门下的人来人往其实最不缺故事,六十年代,庙宇重修,游客里头常常混着点外国面孔,见过这座庙的,不少人都说里面静静的,不过一进门,赶上节日时分也热闹得很。老门洞里头,隔着多少年的风雨还站着外来的好奇眼睛。
照片里这一排解放军,全是刷得新亮的新军装,手里掂着那本可劲翻的红宝书,队里的同志站得严整,也有人侧头低声商量,那个年代你要是没随身带着红宝书,出门都心里没底气,小时候见过大人围在一起,谁都会念上一段,“在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中,人民是最宝贵的”,一句话揣着心里头,干活走道也是憋着这股劲儿。现在想想,手机塞兜那会儿都没这一股子敬重。
图中这位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同志,正埋头琢磨桌上的小手,旁边有个孩子模样的胳膊搭着,这一行针一扎,大人小孩全都瞅着不敢眨巴眼,听屋里有人悄悄说,这法子顶灵,哪怕没理也要意思意思。六十年代不少兵也学了门医道本事,解放军下乡给孩子治聋哑,街坊们传得神乎其神,外人看新鲜,他自家却认得这是帮忙。
这个手里攥着烟斗的小伙子,一脸笑纹,牙白得晃眼,他自己说是普通农民,过去“农民”是贬得不能再贬的词,现在倒成了夸人的招牌,这样的一根烟斗、小半截旱烟,平时见多了就觉得是日子标配,男人回屋,往炕沿上一坐,烟往嘴里一叼,还不忘聊上两句今儿下地的活络,谁家喂了新猪仔都有话头。
三两个姑娘站在地头,顶着大草帽,脸蛋晒得透亮,头发有点乱**,还是挡不住那股青春劲头**,老照片常见这样的场景,从城市到乡间,笑容和汗珠一起挂在脸上,那会儿公社分工细,一个被派到生产队,就得跟着大伙在田間苦干,赶上大晴天,草帽下窜来窜去,桑叶、茶叶都不分家,那笑可不是摆拍,是真干完活手里舒心出来的。
看看这位盘腿坐着的老者,头上裹着额布,胡子花白,脸上全是沟沟壑壑**,笑起来特别敞亮**,老人说自己八十五了,住在窑洞旁边,问起长寿秘诀,人家摆摆手说,没别的,少操心多种地,那时候的老辈人,活得是真有韧劲,坐地里能盯着后辈干半天也不急躁。
图里小姑娘梳着两根辫子,军绿色帽子上红五角星,衣裳穿得干净利落,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小时候见这样的打扮,谁都喜欢多看两眼,那时家里有这身装扮的孩子,都是很自豪的,开口说话都比一般小朋友底气足,“我爸在部队”,“我妈在工厂”,交朋友带劲极了。
这孩子穿着一身点点花的上衣,小脑袋剃得溜光,手里攥着不知什么小东西,一副想事又有点警惕的模样,那个年代,小孩流行的发型是耐脏好打理,爸妈多半是双职工,孩子随便吃点泥巴也没人太操心,邻居说这种圆点花衣裳,要等家里添新布才有,把好的东西都给娃留着。
画面里奶奶一手拎着后生,开裆裤就露着,背影带着半辈子的沧桑,旁边男人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小时候谁家不是老人带大,那时街头常见三代同堂,孙子挨着奶奶,一天能兜回来一包小石子,孩子们尿裤也没人多计较,日子过得踏实自在。
这一段江面,水气携着煤烟,帆船疏落点缀其间,后头是冒烟的工厂和高高低低的机械臂,港口的巨轮混着机帆船,中国工业的大门就是这样敞开的,和现在的码头干净整齐比起来,那时的江口烟气一别,来往船队却忙个不停,谁家添双新鞋都是从这儿过来的货。
河面上一排高帆追风而去,褐色风帆补了无数块布,船队慢吞吞地顺流而下,江上的风比岸上的人都急躁,行船的师傅们一身晒得发亮,赶路赶得满脸汗水却不吐一句苦,现在坐轮船去哪都快,过去靠这风推着走,一趟下来能讲半宿故事给后辈听。
两个人早已不穿鞋,身上搭一根粗绳,就这么弓着腰拖着大船走,汗珠顺着脊背滑下来,路边的牛都懒懒地看着,拉纤的日子苦得能拧出水来,可那时谁家没几个人做苦活,没有机器的年代都靠这一身老骨头吃饭,遇上水涨不顺,得拖上一天一夜,腰都直不起来。
场上一派红旗飞舞,手鼓锣鼓响个不停,最惹眼的不是队伍的整齐,而是那些颜色鲜亮的花裙子在风里晃悠,那会儿要赶上有外宾来,大半个学校女生都得出来穿新衣裳,队里谁的裙子花头多都能炫耀半天,老家老人说,现在娃娃穿啥都不稀奇,过去能有一件花裙子,脸上得笑出花来。
一群人围在田里,白头发的老外手里举着大铁筛网,身边随行的人全在帮衬着,远处还有外国女人拿着照相机,这阵势在城里见不着,村里孩子们站田埂上,个个瞪大眼睛,外国人下地干活,成了村里最稀罕的奇事,要是谁敢跟着他们一块学插秧,准能在小伙伴面前抖三天。
田里泥巴趟着,小腿裹了一圈圈泥,孩子们撑着膝盖,站成一排,各种神情,一看就是见了啥稀罕事的小模样,那个年代娃多人多,遇上啥阵仗都愿意扎堆看,每个人小时候都爱围观,只要田里有动静,分不清主角配角,场子热闹才有意思。
时光走了几十年,照片冻下来的这些人和事,还在脑海深处咕噜噜转个不停,谁家还有一件两件相似的回忆,说说你认出来哪张,哪一幕让你停下脚步去想想身边的人,下次翻箱底的时候,咱们再一起接着看这条神州旧路头上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