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处往下看,那田埂子像棋盘一样划得整整齐齐,河里的船小得像蚂蚁,慢悠悠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痕,那时候的日子也像这船一样,不着急,慢慢地晃,北港泵站那红砖房看着就结实,几个大字往屋顶上一竖,透着股工业的硬朗劲儿,机器一开,轰隆隆的声音能把半边天都震醒,那是庄稼人最踏实的依靠
那时候的大市口,路宽得让人心里敞亮,满大街都是二八大杠,车铃声叮铃铃响成一片,那是那时候最动听的交响乐,人们穿着蓝灰色的衣裳,骑着车匆匆忙忙,像是赶着去赴一场时代的约,京江饭店那楼往那一站,就是地标,路过的人都要忍不住仰头瞅两眼,心里琢磨着啥时候能进去吃顿好的
小市口那片的民房,墙皮都斑驳了,透着股岁月的旧味儿,门口停着两辆蓝白相间的公交车,像是两个 giant 的大盒子,等着把人装进肚子里运到城市的各个角落,那时候坐车不用刷码,掏出一毛钱丢进投币箱,听着哐当一声,心里才觉得这趟门出得踏实
走进第一楼街,就像是钻进了一个旧梦里,两边的房子高高低低,木头窗框被手摸得油光发亮,街面上人来人往,有推着独轮车的,有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的,还有那青云门,静静地立在那儿,看着这一街的人来人往,日子就在这吱扭吱扭的车轮声里,慢慢地流走了
五条街那是真热闹,菜场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泥土味,面条厂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都是面粉的香气,小商店门口挂着帘子,里面藏着孩子们最爱的糖果和汽水,学校的围墙不高,趴在墙上就能听见里面朗朗的读书声,那是属于整个街区的童年记忆
哪怕是垃圾中转站,在那时候的照片里也透着股生活的真实劲儿,车子进进出出,把城市的污垢运走,留下一片干净,一泉宾馆后来盖得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从旧时光里突然长出来的新芽,让人眼前一亮
福利院的门口,老人们晒着太阳,脸上褶子里都藏着故事,太和生药号那墙上的大字,虽然剥落了不少,但那股子药香味仿佛还能透过照片闻出来,那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也是让人心安的角落
粮行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捏着粮票,眼巴巴地等着买米买面,那是过日子的根本,医院的走廊里总是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医生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匆,那时候看病不像现在这么复杂,医生几句话就能让你心里踏实下来
轻工产品经销部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那是家里过日子离不开的零碎,金属材料公司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钢材,空气中都是铁锈味,那是工业城市的硬朗脊梁
计量所的门脸不大,但那是管秤杆子的地方,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唐老一正斋的招牌挂得高高的,旁边就是储蓄所,那时候的人有钱就存起来,舍不得花,每一分钱都带着汗水的温度
标准件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工装,专注地操作着机床,副食品店的柜台后面,售货员拿着夹子,给顾客夹糖果,那是孩子们最眼馋的地方
京江大楼在那时候就是高楼大厦了,站在楼顶能俯瞰整个城市,新华影剧院门口贴着海报,人们排着队买票,那是精神食粮的供应站
门诊部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那是医生的代步工具,消防门市部里摆着灭火器,红色的罐体在昏暗的店里格外显眼,那是守护城市安全的卫士
甘露浴室的热气腾腾,人们在里面搓背聊天,洗去一身的疲惫,跃进机械厂的大门庄严,进出的工人脸上带着自豪,那是属于工人的光荣岁月
第二百货商店里琳琅满目,那是购物的天堂,棉织厂的车间里,织布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那是纺织女工们的青春
美术工艺厂里,匠人们精雕细琢,把普通的材料变成艺术品,长江路沿着江边延伸,那是城市的一条动脉
焦山静静地立在江心,像是一颗绿色的宝石,定慧寺的大门古朴,古柏和银杏见证了无数的香火,那是心灵的归宿
金山的塔影倒映在水中,白龙洞里藏着传说,北固山上的亭台楼阁,那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地方
从空中俯瞰,城市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江苏工学院的大门简洁,那是培养人才的摇篮
友谊商店里卖着稀罕的洋货,那是那个年代的奢侈品,清晨的街道上,清洁工挥动着扫帚,那是城市醒来前的第一声问候
看着这些老照片,就像是翻开了家里的旧相册,每一张都带着温度,你认出了几个地方,是不是也想起了小时候在那条街上奔跑的日子,那时候天很蓝,日子很慢,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