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九张引人注目的二战时期照片
那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能透过纸背传过来，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姑娘坐得笔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也不哭也不闹，周围那些男人的手伸过来，有的抓着她的头发，有的按着她的肩膀，空气里全是那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种说不清的尴尬，那是1944年夏天的味道，混杂着汗水、尘土和某种被撕裂的尊严，这种当街的羞辱比挨一顿打还要让人心里发慌，你看她那个表情，像是已经认命了，又像是在等着这一切快点结束，那把椅子硬邦邦的，坐上去肯定不好受，周围看热闹的人挤成一团，谁也没说话，就听见那头发落地的沙沙声。
这一眼望过去全是灰蒙蒙的海水，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那个小木筏就像是一片枯叶子似的漂在上面，上面挤着的那二十来个人影小得可怜，风那么大，浪那么高，飞机在天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落不下来，那种眼睁睁看着希望溜走的滋味比直接淹死还难受，海水冷得刺骨，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没人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也许是一个大浪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那张照片拍得真远，远得让人心里发空，好像能听见他们在下面喊救命，可声音全被海风给吹散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这片海吞掉了太多东西。
这大家伙平时是在台上表演钻火圈的，现在却套着粗铁链子在田里干活，那鼻子卷着一把烂菜叶子往嘴里送，皮糙肉厚的腿上全是泥点子，旁边那个戴帽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个犁把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它，战争把什么都打乱了，连大象都得下地种土豆，那铁链子沉甸甸地挂在身上，看着就勒得慌，背景里的房子破破烂烂的，天也是阴沉沉的，这大象也不叫唤，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嚼着菜叶，好像它早就习惯了这种荒诞的日子，那眼神看着挺温顺，其实心里指不定多委屈呢。
那个穿黑袍子的神父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圣经，眼神低垂着，中间那个德国将军挺直了腰板，手被人反剪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死到临头了还得端着架子，这身军装穿得再整齐也挡不住那股子寒气，旁边几个美国兵围着他，有的在看表，有的在检查绳索，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那点微弱的光照在他们脸上，阴森森的，这一枪下去，什么上将中将都成了灰，那根木桩子立在那儿，就像是个沉默的见证人，谁也不说话，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大片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脑门贴着地，背影看着都一样，那身灰绿色的军装连成了一片海，前面那把黑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儿，也不知道是给谁留的，一边是念经祈祷，一边是杀人放火，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懂，远处的树林子黑压压的，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种虔诚劲儿看着挺让人动容，可转过头他们可能就要去拼命了，那把椅子空着，像是在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那雪下得真大，树林子里白茫茫的一片，那个芬兰军官手里的枪口冒着烟，指着对面那个苏联侦察兵，可你再看那个侦察兵，居然在笑，明明知道下一秒子弹就要钻进胸口，还能笑得这么灿烂，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他把手举得高高的，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那笑容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透着股轻松劲儿，好像死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那芬兰军官的手稳得很，一点都没抖，这照片拍得太狠了，把生和死就隔在这一秒钟里头，看着让人心里直发颤。
这几架飞机排着队在天上飞，机头画着那种张着大嘴的鲨鱼，看着就凶，螺旋桨转得飞快，把云彩都搅碎了，那鲨鱼牙画得真逼真，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下来咬人似的，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傲气，蓝天蓝得透亮，飞机黑得发亮，这铁家伙飞起来动静肯定不小，轰隆隆的能把地皮都震起来，那时候的人看见这飞机就像看见了救星，那鲨鱼嘴不仅仅是个画，那是把敌人的胆都给吓破了，这照片拍得真有劲道，隔着几十年都能听见那引擎的轰鸣声。
这一群人搂搂抱抱地站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个拉手风琴的军官眯着眼，旁边那几个女的也笑得花枝乱颤，谁能想到这帮前一秒还在杀人的魔鬼，下一秒就能笑得跟正常人一样，那手风琴的声音好像都能听见，轻飘飘的，跟他们干的那些缺德事一点都不搭界，那身制服穿得笔挺，皮靴擦得锃亮，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心里黑着呢，这照片看着越欢乐，越让人觉得后背发凉，这就是人性最可怕的地方，杀人的时候不眨眼，玩的时候也能没心没肺，那笑容里全是虚伪和冷血。
那几道探照灯的光柱直冲云霄，把黑夜都给撕开了，远处的烟花炸开来，五颜六色的，底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开了锅的水，这一刻所有的憋屈、害怕、饥饿全都随着这烟花炸没了，那尖顶的房子在灯光下像个剪影，庄严得很，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和欢呼声，这一夜没人睡觉，大家都跑出来喊，跑出来跳，像是要把这几年受的罪全喊出来，那光柱晃得人眼晕，心里却亮堂得很，战争终于结束了，这照片拍得大气，把那种死里逃生的高兴劲儿全拍出来了，看着就让人想跟着一起喊一嗓子。
翻完这九张片子，心里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这些个瞬间定格在那儿，人就在那儿笑，在那儿哭，在那儿死，你认出了几张，又在哪张照片前多停了一会儿，是不是也想起了家里老人念叨过的那些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