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七十年代老照片
有些照片你一眼看过去觉得就是一张黑白影像,可只要停住两秒,那股子土墙味,煤烟味,和人声里的热乎劲就会往外冒,像钥匙一样把人拧回去,那时候日子紧,路也远,可人做事不含糊,一群人挤在一处,眼神亮,手上也不停,今天就顺着这二十张宁夏七十年代老照片往回走一段,看看你能对上多少画面。
图中这拨人叫赤脚医生和卫生员,药箱背在身上,白十字清清楚楚,旁边老乡围一圈,头巾一扎,衣襟一扣,问一句就能把病情讲明白,那时候看病不像现在挂号排队,更多是走村入户,天津来的医务工作者和本地人一块培训,口音不一样,做起事来却很对路,妈妈说那会儿家里谁肚子疼发烧,最先盼的就是这背药箱的人进门,掏听诊器一贴,心里就稳一半。
图中这位常往群众堆里扎的,是公社干部下基层的场景,几个人站在屋檐下笑着说话,手里还攥着纸条本子,那时候先进典型不是写出来的,是一脚一脚走出来的。
图中这场面叫干部站柜台,橡胶厂的人跑到商店里,站在柜台里听意见,顾客一抬手就能比划出哪里不顺手,哪里不耐用,以前是厂里做啥大家用啥,现在是先听你说,再回去改。
图中这一屋子大台子是矿区的控制室样子,面板上一格一格全是仪表,工人戴着帽子坐在桌边盯着看,石咀山那几年原煤产量冲到高位,厂矿一座接一座起,爷爷说他那会儿最服的就是这种活,眼睛得准,手也得稳,一走神就不是小事。
图中这条路上人排得老长,树一溜一溜往远处伸,拖拉机在旁边慢慢跟着,队伍里有人举着牌子,脚步整齐却不死板,像赶集又像出工,风从路面刮过去,衣角一抖,气势就出来了。
图中这地方叫供销社,柜台前人挤人,布匹一卷卷摞着,售货员把布“哗”地一抖,花色一下铺开,大家眼睛跟着走,那时候买布不是随手挑,得算着做衣裳做被面,奶奶说最怕布不够长,回家裁到一半才发现少一截,那可真是要命。
图中这一片一片铺开的,是中宁枸杞晾晒场,竹匾木框摆得齐整,太阳一晒,红的黑的都透着亮,旁边人蹲着抓一把在手里捻,看看干得匀不匀,小时候我见过晒场,脚踩上去热烫,空气里一股甜味,跟现在袋装枸杞完全两回事。
图中这屋里堆满罐头瓶子,女工穿着白罩衣坐一排,手里转着瓶身检查封口,那时候灵武果品厂靠本地果子自力更生,罐头一箱箱码起来像小墙,谁家能拎回一瓶,都是稀罕物。
图中这块牌子写着站台,车门一开,大家排着上车,有人把票递过去,有人一只脚已经踩上踏板,那种老客车窗框厚,座位硬,可它一响喇叭,就意味着路通了,人能去更远的地方。
图中这圈人围着桌子听讲,桌上摆着麦穗,黑板上还能看见字,叫农民技术员学习班,讲的人手一指,底下人把本子往前凑,那时候“科学种田”不是口号,是要把产量一点点抠出来。
图中这位戴眼镜的在沙坡头做试验,玻璃球似的仪器一亮,旁边是沙丘和风,沙里种东西听着玄,可真干起来就是水源和肥料怎么配,怎么省,怎么稳,爸爸说那地方风一起来,嘴里全是沙,能蹲住做试验的人都硬气。
图中这一堆人挤在一块说话,脸上都是煤尘的劲儿,建井队创造纪录那种事,外人听是数字,里头人知道是整夜整夜的汗。
图中这位司机坐在车上笑得敞亮,旁边人跟着说话,农场车队讲究多拉快跑,不放空车,路一趟趟跑出来,账一笔笔算出来,那会儿的“盈利”听着土,可含金量一点不低。
图中这条渠水亮得晃眼,人站在渠里拿着长杆清淤,秦渠两千多年,解放后疏浚整修,灌区粮食产量翻上去,爷爷说他小时候见过修渠的阵势,一渠水养一片地,地再养一群人,话不多但记得牢。
图中这屋里像研究所又像车间,几个人围着台子看材料,手里捏着小块样品讲强度讲配比,高强度石膏这种东西,听着离日子远,其实房子轻板框架都要靠它。
图中这台大家伙是数控镗铣床,机器灰白,按钮面板一排排,工人站旁边像站在船舱里一样稳,现在车间里设备更先进,可七十年代能自己设计制造到这份上,真是硬功夫。
图中这条街是银川一角,路面宽,树荫把人影拉长,车不多,自行车和公交各走各的,远处楼房方方正正,那时候城市不像现在灯光这么亮,可整洁劲儿很明显。
图中这场面叫大会现场,人密得像铺开的麦浪,队伍从近到远排开,十万人的庆祝集会游行,谁站进去谁就是历史的一颗钉子,声音一起来,整个城都跟着震。
图中这几位在车厢上搬石头装料,脚下不稳还得快,手套一戴,腰一弓就把活接过去,煤矿办农副业基地,开荒种菜养肉,矿区的锅里才有底气。
图中这一桌人摊着图纸讨论,手指点在关键处,旁边机器零件一堆,制药厂搞技术革新,从三十来种到近百种,合格率稳住,靠的不是运气,是一遍遍试,一次次改。
这些照片像一串扣子,把七十年代宁夏的医疗,工业,农业,交通和城市样子扣在一条线上,以前靠脚走靠人扛,靠一股劲儿把日子往前推,现在条件好了,很多场面再也回不去,可照片里那种踏实不虚的劲儿还在,你最先被哪一张拽住了目光,哪张让你想起家里谁说过的那句话,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