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90年前的桂林,城门有12座,风光古朴又自然。
你见过老桂林的样子吗,翻开这些上色后的黑白老照片,像把时光往回拽了九十年,城门高耸,江面铺光,街上是扁担与黄包车并行,千峰环立一水抱城这句老话,不是夸,是实打实的见证。
图中拱洞就是城门,这个位置老辈人叫西门,门洞不高却厚,门额上留着旧字痕,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奶奶说当年进出要看更夫放行,桂林一城曾有十二门,南门文昌门定桂门水东门行春门伏波门就日门东镇门北门西清门丽泽门西门,一个不差地念给我听过,现在只剩东镇门还立着。
这个角度最好懂桂林,一条江绕着城走,屋脊顺着山脊排开,雨后天青,远处山像洗过一样干净,小时候坐外婆的竹筏过江,岸边有人洗衣有人淘米,水声把话都说慢了,现在高楼多了,水还是那条水。
照片里的老塔被风吹得长满草,塔身斑驳像老人的手背,有人猜叫太阳塔,塔脚贴着江水,涨水时塔影颤一颤,退潮了又挺直,名字说不准,气派跑不了。
这个浅河上的条石桥就叫漫水桥,石头一颗颗排过去,水来了它就淹,水退了再露头,外公挑柴过桥,脚掌贴着石面慢慢挪,说下雨天滑得很,要把扁担往上提一寸才稳。
图里停满小船,篷子一顶顶连成片,岸上堆着竹木,吆喝声和篙子敲船舷的当当声混在一起,船家把饭蒸在小铁锅里,香味顺风飘过来,以前靠水吃水,现在靠路吃路,码头热闹的劲儿不变。
这个银饰亮眼,领口和胸前的牌子叮当作响,耳坠圆而厚,发髻挽得紧,笑起来不躲镜头,妈妈看了就感慨,说那会儿赶集,姑娘们三三两两站在铺子下,人比景致还俏。
这座四角凉亭立在山脊上,石阶从山脚盘上去,站在亭里看江,江像一条绸,风一拂就起皱,爱爬山的表哥说,看桂林要站高一点,你就知道“水抱城”的意思不是句空话。
这个公园名头照片里写着,门口大树把阴影压得很厚,池子里有小桥,栏杆是青石,午后进去坐着,人声淡淡,像把日子慢炖成了汤,舀一勺就暖身。
这个木匣子一打开,纸卷细细排着,烟丝抓一撮铺开,用小棍一卷,手指头起茧都不喊累,爷爷抽过这种,嘴里咂巴咂巴说,便宜,劲儿正,那会儿一根烟能交个朋友。
这张是早市,井台四周铺石板,水桶一上一下,扁担压得肩窝深,挑水的师傅走起路来很飘,脚跟不重落,怕把桶里的水晃出圈,旁边孩子把手伸过去摸凉意,笑得齁甜。
这个木碓子我们叫舂米碓,一头踏板一头舂球,脚踩一下就抬起,落下啪地一声,壳就裂了,大嫂守在筛子旁边拣净碎皮,那时候吃饭从声响里来,现在按一下电钮,白米哗啦啦就好。
这个年轻师傅手里捏着细细的耳勺,老人闭着眼,脸上的褶子都放松了,理发椅子就是方凳,工具靠一只木箱,爸爸说小时候最怕剃头,怕耳勺冷,师傅笑着哈口气再下手,这一招很暖。
这条街直得像拉了线,两边店招写满旧字,车辙和脚印交错,电线杆排成队,卡车黄包车自行车都有,那时候的繁华不吵,人多但不挤,风里带着油豆腐和墨水味。
这个空场的石像生立得很高,文臣武将排两边,石象石马石虎都在,苔痕往上爬,脚下野花一星一星开着,走近了才知道当年的规格有多大。
几位外国游客骑着自行车到神道边,站在石人旁边反倒显得瘦小,帽檐压低,笑得自在,镜头把“古”与“新”拉到一处,时间在这张照片里握手。
这处寺庙靠着石崖建,殿宇层层叠叠,台阶窄且直,木窗开得大,风一过屋角叮哐响两下,香火不盛却干净,山气日夕佳,不拜也想多坐一会儿。
这个赶集回来的男人笑得亮,扁担两头一重一轻,布袋里是盐和肥皂,另一头的小箩筐坐着娃娃,脚丫子晃啊晃,妈妈看了就说,穷日子也能过成热乎的。
这个村子就贴着山根,田畦像格子布,风把稻穗压成金色的波,水渠闪光,屋顶是青瓦,烟从灶膛口慢慢爬出来,以前粮食熟了先喊邻里,现在发朋友圈,热闹的心意一样。
这身戎装笔挺,腰带扣得正,帽檐压在眉上,站在廊柱边显得利落,照片的注释写着名字和故乡,我就不复述了,能看出来是位要紧人物,他站在桂林的房檐下,眉眼里有股子倔劲。
这张从另一处高处拍下去,屋脊层层,江水像一条银带,两侧山体把城裹在怀里,峰环立一水抱城四个字再次落地,老照片不说话,也把故事讲透了。
洞口宽,里面一尊笑佛坐得稳,石凳石台都粗,香灰落在脚边,墙上旧刻字被岁月磨糊,外公说初一十五要去磕个头,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也要心静,这话记到现在。
门额上写着广西省立桂林初级中学,歇山顶的屋檐挑得高,门里有卡车停着,几个兵样的人影进进出出,学生从侧边绕过,书包拍在腿上啪啪响。
这条街比前一条窄,墙面旧而花,门脸上刷着广告词,灯泡吊在线上,远处山影像背景板,卖糖饼的把铲子在锅边一磕,脆声飞起来,城市的胃口由这些小摊养大的。
桂林的旧影总让人心里一软,以前城门有十二座,门内门外是日子,现在只留一座门作锚点,提醒我们风从哪里来,水往哪里去,桂林山水甲天下不是一句海报词,是活在照片里的日常,是人走路时的背影,是扁担压出的肩窝,是塔影在江面颤一下又站稳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