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上色老照片揭秘:顾客在船上卖饰带,一二三等舱的模样。
开场先把话挑明了吧,这几张上色老照片一翻开,人就像被海风拍了一脸盐味,眼前全是木甲板的光泽和煤烟的味儿,以前的人把远方装进行李箱里,现在的人把远方装进屏幕里,可那年春天的忙乱与体面,还真能透过颜色和纹理跑出来,像在耳边说了一句走咯上船了。
图中这片热闹的地方就叫装卸甲板,黑色高烟囱直挺挺立着,旁边一溜探照灯像眼睛,木格护栏上挤满了人,白衣制服的船员抬木箱、绑缆绳,蓝色工装的伙计推着小车吱呀吱呀地走,箱角摩擦甲板会发闷响,像在催促快点快点,妈妈看见这张说你看他们还真讲规矩呢,行李都编号摆好,不像我们出门总是临时塞包,现在出行一人一登机箱,拖着就走,以前上这样的大船,一屋子行李都得交给人家码放好才放心呢。
这个长长的走道叫散步甲板,木地板被海风吹得发干,靠栏一排藤编躺椅,空着的多,只有一个背影慢悠悠地往前走,帽檐压得低低的,脚步声在顶棚下回响,咚咚的很清楚,小时候我爸爱晒椅子,说太阳底下躺一会儿骨头就暖了,现在海上巡游也有甲板椅,不过多半被自拍杆占领了,谁还静下来听海浪呀。
这位举在手里的花边叫爱尔兰饰带,细密的镂空像一条奶白色的小河,边缘打着卷,布面微微起光,女士衣裳收得很利落,黑裙黑帽,腕力不小,能把整条饰带撑平给你看,旁边的男士停下脚步,眉头一挑像在算价钱,这会儿的船上并没有明说不准摆摊,二等舱里人情气浓,看看摸摸聊两句,很快就有人下单,奶奶见了咂舌说你看人家会抓机会啊,走一趟海就能多赚几笔,我要在船上准买一条,回去缝在领口上,逢年过节体面得很,现在电商一开屏啥花边都有,可手里的温度没了。
这个屋子叫小型健身馆,墙上一张世界地图压着金色的框,角落摆着奇怪的器械,像戏台的道具,其实名字一个比一个有趣,电动骆驼、电动骑马机、还有这台长条铁臂组成的划船机,前面这位白色针织套装的先生坐稳了,双手抓住把手,脚下卡在脚蹬里,一推一拉,金属连杆跟着咔嗒咔嗒跳,汗水把鬓角压塌一点点,他身后那位轻轻晃着骑马机,像在原地遛弯,爷爷说这东西讲究的是节奏,别蛮练,肩膀容易拉伤,以前没智能表计心率,全靠耳朵听呼吸,现在健身房花样更多,可这几台老器械的造型,搁今天开门也能当网红打卡。
这间绿意幽幽的屋子叫头等舱休息室,墙面做了厚厚的护墙板,线脚绕着圆圆的一圈又一圈,金色饰边把光反得暖暖的,软椅是低背的,花呢面料,扶手胖胖的,靠在上面会整个人陷进去,壁炉口大得像一张笑脸,黑色的炉罩内敛着,灯光不刺眼,像有人压低了声线说坐吧喝点茶,现在咱住酒店讲究简约风,那会儿越是花越显贵气,妈妈笑我说你要是坐进去就不想起来了,拍照肯定不舍得只拍一张。
这个房间的主角就是四柱床,柱头雕着小花环,帷幔是灰紫色的绒面,拉开帘子,床沿有一圈浅浅的金漆线,旁边一盏小台灯头戴奶白色的灯罩,亮度恰到好处,木墙板有起有伏,像一块块饼干压出来的纹,一把轻巧的椅子凑在小桌旁,早上可以在这儿写信,墨水瓶轻碰一下就响,现在我们给朋友报平安发定位就行了,那时候要一笔一划写下亲爱的放心,我睡得很好,光是这句就比表情包沉甸甸。
这个温馨的小屋属于二等舱,最惹眼的是带叶子图案的拉帘,花色不艳,挡住一角就是私密,木色的洗漱台可爱极了,镜子下翻出来一格小抽屉,牙杯、肥皂盒都有各自的位置,床头的弧线做得老实,板面不厚却挺结实,爸爸指着说你看这才像出门的家,当年我们去远方,拎着箱子能住到有热水的地方已经偷笑了,现在再普通的客房也给你一整套备品,习惯养人呀。
这个紧凑的空间就是三等舱卧铺了,左右各两层上下铺,木质床沿前端有一片透明防挡板,铺位不大,但白床单叠得板正,最聪明的是中间那套折叠盥洗池,像一个小柜门打开就是洗漱台,水龙头和镜子都在,收起来腾地方,船晃的时候不磕不碰,表是朴素的,可该有的照顾一样不少,奶奶说咱小时候坐长途,哪见过这么周到呀,带个搪瓷缸就算齐活了,现在我们老嫌空间小,可人家当年把每一寸都挤出体贴来了。
最后说两句,这些上色照片像一串小灯把人从岸上领上船,甲板的热闹,走道的清静,摊开饰带的小心思,健身房里金属的脾气,休息室的体面,卧室的讲究,三等舱的踏实,都在场,那时候出远门靠胆气和规矩,现在出远门靠软件和充电宝,变的多,不变的是人总要向前走,这些老物件你说它们只是物嘛,可它们又确确实实把人心里的盼头和体面给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