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90年成都生活记忆
成都的那些年头,街头巷尾的味道和人气,现在回想起来还留在鼻尖上,以前觉得日子慢悠悠,转眼照片上每一角都成了老成都的记忆,翻出来这些片段,你要是认得全,嘴上不说,心里也得咂摸一阵,家家的东西,人人走过的地方,来一起细翻几个90年代的成都生活场景吧。
图上最扎眼的就是那两个大滑梯,一个灰混凝土样的,一个彩条条的,从高处直溜到下面,小时候但凡进了儿童乐园,铁定冲这边先来一回,脚底把鞋后跟蹬得啪啪作响,小伙伴排成队,有胆大的坐正着溜,还有横着趴着翻着花样滑下去,滑到底裤子磨得发热,两边家长喊着“小心点,要撞上了”,但没人舍得少玩一回,树荫下是一阵阵笑声,现在的游乐场五颜六色安全护栏,花样是多起了,但那种放肆疯跑的劲,可能只有这张照片里才找得回。
这个店门口黑板上刷着水饺两个字,大门一溜下去,柜台后面亮晃晃的玻璃窗正对着街口,铁皮门旁边白瓷砖贴到腰高,小时候家里逛街累了,嘴馋了就喜欢拉着大人拐进这种小馆子,桌上一盘热包子,旁边端着碗粉蒸肉,筷子响两下,谁都顾不上说话了,邻桌的那碗汤味道飘过来,素不相识的几个人,凑一桌也像是街坊邻居,有时候摊主还认得老顾客,隔着灶台打个招呼,外头排队的等得急,一个劲往里张望,现在走到街头找这种景象没那么容易,老饭馆子的油烟和热闹黏在记忆里头。
成都的幼儿园,每隔一段时间总要来个集体照,这台阶上坐了满满一排小孩,花里胡哨的校服、棉衣一大片堆在一起,老师弯着腰在侧边,小朋友摆姿势还抢位置,有起哄的,有自顾自扯鞋带的,等师傅按下快门那刻,照片上全是孩子们的真表情,家里收到照片,妈妈肯定要第一时间在背后记下日期和姓名,还叮嘱你别丢了,小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照相都得穿得最整齐,现在看到这种合影,外头台阶还在,老伙伴各奔东西,只有照片凑齐了当时的小小热闹。
远处那座带有旗子的大楼,正中间竖着毛主席像,就是四川省展览馆,门前喷泉水柱腾起,上面还飘着彩色气球,小时候学走路就是在这广场遛弯,天还没黑,水汽带着泥土味,爸妈牵着手在边上慢慢晃,偶尔还有大风把水珠甩到脸上,喷泉那边常围了好几圈人,几个小孩躲猫猫,大人们闲坐着聊天,到了晚上有时候还能赶上音乐喷泉一起放声,好不热闹,现在这块地方换了不少新景致,但抬头看那建筑轮廓,怎么都还是从小记忆里出来的样子。
说起成都,90年代马路边光景离不开这阵仗——单车密密麻麻挤成行,树下人来人往,有的推车,有的还在路边歇一歇,那时公交少,骑车人最多,什么二八大杠、飞鸽、永久都见得着,早上赶上班一条队,晚上放学小孩坐在后座,还能见到穿蓝制服的爷爷在树下扯闲话,家里那时要是添了一辆新车,全小区楼下都得围过来抬头瞧,爷爷当年还说,单车就是腿子上的宝,现在街上小电驴、电单车成主角了,这种自行车潮水一样的画面没几个地方还看得到。
这座宝光寺的大门,屋顶青瓦压着一抹老旧的烟火气,来这儿的人基本都是慢慢悠悠往前走,求平安、沾点福气,门口的柏树和绿篱都修得齐整,小时候跟着大人来,总被叮嘱进庙先磕头后上香,烧完香在旁边摸摸石狮子,院子最深处通常有池塘和蒲团,天冷了香火气夹着柏树香,站在门口看着进香的人进进出出,现在寺庙修得正规又气派,可那份安静却难得碰见。
新年将至,路边这种挂满灯笼爆竹的小店才是年味正浓的象征,柜台上各种对联、红双喜、铜钱串,里外摆得满满当当,不少人守在摊边挑选,老板娘手里捏着零钱,边聊边递货,小孩常常探头探脑,想混根鞭炮回家玩,妈妈总是拦着说“爆竹不安全,买一点点意思意思”,以前没有什么电子礼花,年三十晚上真是要靠这玩意儿热闹到底,现在城里放炮被禁了,红纸皮屑、鞭炮声都成了记忆里的响动,照片一看,门脸的红喜氤氲到现在都没淡。
马路边这堵墙上,画的是巨幅健康宣传画,广告语一溜排得整整齐齐,蓝底白字,旁边还排着两路自行车和公交车,那时候公交车体型方正,铁皮车门每次开关还嘎吱响一声,骑车上下班的也不少,来回穿梭,遇见红灯,车流和人流都挤在一团,老成都的城门口就这么个景象,宣传画一年一换,车水马龙天天有,唯一不会变的是成都人这份松弛劲。
最后这一排车把巷,单车密得像鱼鳞一样码着,一眼望不到头,楼下铃铛声叮当响,学校快上课了同学们从四面八方骑到门口,把车一边一边塞进去,有的用绳子锁,有的两车并排卡死,中午放学再找自家那辆,看得头晕眼花,小时候我要是能自己骑车上街,那才叫拉风,放学路上一群人都捡着最干净的那条路骑,碰上堵车一边笑一边催,现在想想,那种随便在哪都能看到单车汪洋的年代,是真的过去了。
就这九样,看着一张张照片,把成都那会儿的趣味都拉回到眼前来,哪一角是你最熟悉的呢,不妨说说你家当年是骑哪种车,还是偏爱哪家小吃,照片能留住的,是烟火气和一点旧心情,喜欢的话,下回还一起翻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