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69至2018年间的湖南郴州市
有的人爱翻抽屉找老照片,觉得一张泛黄的纸片就能翻开几十年的旧故事,郴州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都踩下过不同年代的脚印,这些黑白到彩色的老相片,一张看下来像是拉开了一道时光的门帘,站在门口,闻到的全是以前的味道,记得小时候家里墙上也贴着类似的合影,亲戚朋友一进门先要认半天,有的照片拍得好,人都看精神得很,有的拍得直白,却最能把场面交代清楚,今天咱就接着捡拾这一堆影子,看看六十年代到如今,郴州人的日子变了多少。
这张照片里的人叫周建生,郴州的自由摄影师,身上挂着尼康相机,黑帽子一戴,脸上带着点随意,后面雾气腾腾,像是刚拍完照片出来喘口气,他的那些影像就像钥匙,把郴州藏着的往事一把一把翻出来,许多熟悉的街坊邻居都被他拍进胶卷里。
这个姑娘是1969年的知青,背挺直了,脸有点青涩,却有怯头的勇气,身后是停着的小船,不远处还能看见些冒烟的烟囱,那时候的人扛着包到处奔,家里老人说那会儿,谁家有个女儿去下乡,都当成一桩大事,照片里有点憧憬又有点迷茫,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少再站船头发呆了。
图中这间花店,橱窗里塞满了信封、挂历、各色小摆件,玻璃后的光影泼洒一地,门口挤着人,女生扎着辫,大伙目不转睛盯着最新鲜的小玩意看,墙上那点字写得还挺文气,有点过去年代的讲究,妈妈说过去花是还价的,现在要买,扫码就能结账,热闹的地方,气氛倒一贯没变。
这个合影板正,两人警服穿得笔挺,站在大标志前,气势就摆在那儿,八九十年代这种纪念照年年能见,现在再大的场面,谁还站得住脚不动几分钟,小时候路过这种活动点,总是被大喇叭的广播劝着快走,家里大人见了还要说一句,别靠得太近。
这个场景够大,摩托三轮开道,横幅飘过马路,警察队伍一个个排整齐,边上人围了一圈,小时候站在路边看过这种队形,一晚上都能说给邻居听,热闹气派的街头瞬间,只有老照片能留下这种味道,现在城市里的游行队伍已经换了样子,人也多了新盔甲。
现场这排桌子,两旁拉得长长的宣传布条,后头坐着一排公安还有解答法律问题的小伙,每个人发型都清爽,神情也挺认真,老人常说,以前什么活动都要大横幅、贴公示,有问题靠蹲点宣讲,现在直接扫码关注,啥事在手机上一点就忙完了,队里人还是那样坐着聊,只是咨询早成了网络客服。
这图片里,**“庆祝香港回归”**的大牌子立着,舞龙扭秧歌,袖子飞起来,一片笑声,九七那阵,县城广播天天放《东方之珠》,大伙说起来都是“盼了好多年”,有热情也讲究仪式,场面不大,气氛到位,过去的高兴都写在脸上,不像现在喊口号还有点腼腆。
腰带挂这玩意,叫传呼机,黑色一块,配着金属链,裤腰上往外一别,那时候谁要腰里别个这个,肯定是走在街上的风景,爸爸还拿过一次稀罕,说“用这东西直接找人,连家都能吼出来”,可惜后来手机一来,传呼机一下成了收藏货,年轻人都没摸过。
图里这座桥叫苏仙桥,哪年郴州下大水,一场洪水直接把主干桥冲塌,大家都站在桥头发呆,议论着怎么回家,楼房贴水而立,河里一片混浊,妈妈说,每年六七月看到云厚天沉,都得赶紧把东西收拾上楼,老城的桥修了拆,拆了又修,一个断桥就是好几年邻里传说。
墙上贴着一排人像,有男有女,门口摊着表、修理工具,斑驳的白墙上全是生活痕迹,小孩站门边往里张望,爷爷呶嘴说“这家能洗老底片,咱小时候整这玩意要牌照”,现在谁还冲胶卷,都是手机自拍,但那些老墙和旧画框,用力看还能找到熟悉的亲切。
当晚的街头全是人,旗帜挥舞,红色的标语布后是一群满头汗水的年轻人,申奥成功那晚,小县城都像全城过年,那种自豪和热烈如今翻出来还是有点烫手,姥爷回忆说,以前没人想到能办奥运,这场面说一声“骄傲”都不够,那几年风就不一样了。
医生护士都穿着厚厚棉衣,口罩严实,围着长桌子排调,桌布上写着“铁路医院 非典医疗巡诊”,人人神态严肃,那会儿家里都提心吊胆,走到火车站见到穿防护服的都要先绕开,现在想想,防护的紧张劲还在心里,没有多少年,气氛变得比什么都快。
这位小伙子在桌边坐得笔直,后面墙上的毛主席语录依旧醒目,手里的笔不紧不慢地转,有时候家里长辈看见了要说句:“你们这代人,不知道下乡知识青年吃了多少苦”,其实苦乐都被时间悄悄收着了,只是现在再难找回那个下笔忐忑的年代。
这串照片铺开就是一部郴州人的活地图,一头连着下乡知青,一头拽着申奥游行,每张照片后面都藏着百姓的烟火,岁月的变化就在这明明灭灭的光影之间展开,你要是家里也火过老照片,不妨找一天挨着翻一遍,哪怕只认出一张,都是断不了的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