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里的那些各地老城门,见证了城市的繁华与变迁
有时候翻老照片,翻着翻着心思都被拽了回去,那些黑白里的老城门,静静立在老街头角上,外头风起云涌,门口的人来车往,门楼却一动不动地看了几十年,有些地方门早歪了,墙也塌过,可照片留着的这些角落,全是往日的光景,搬砖挑担的路过,挑水送货的进出,孩子们拿根树枝追着跑,老门楼就是城市的眼睛,也是老日子的见证,今天我就带着大家翻翻这些老城门,一张张数过来,看你认识几个,有没有哪个模样让你心头一跳。
图中高大的门洞就是早年济南的北水门,楼上的这座挂着多翘角的楼就是汇波楼,老城墙是青砖垒起的,墙根下绕着护城河水,倒映着树影和楼身,小时候去趟北门,是大事,得到大人带着才能进,爷爷总说,这门外的水可深,一不小心人没影了,那会儿城门要进要出都得看门人捧着大钥匙慢慢开锁,只要门轴一响,四周便安静下来,城里城外两重天,现在护城河还在,老汇波楼早没了踪影,想见只能翻老照片。
这个气派的门楼是成都的南门,多年前的照片里能看见城墙后是一片房顶,灰砖红瓦混杂着,城门外头常站着等亲的人,南门名气大,外地来成都赶集的,进城都是奔着这条门道走,听说以前南门一关,进出的人都得查票,没卷宗的外地人得在门外折腾半天,妈妈小时候带我路过,跟我讲,别看现在什么地铁都能过,那时候进城缩着肩膀,城门下人影拖得老长,南门是体面地方进出的脸。
这个带着青砖和老房檐的就是安庆枞阳门,有人说枞阳门门洞低,不小心就得弯腰过,门楼上头的砖都被雨水养得黑油油,却一抹不掉,有的角落连青苔都长得比手指还宽,枞阳门两头街道还残着石板,推车一压吱扭作响,老人喜欢门下乘凉,小孩蹦着追鸡鸭,城门在那儿,一年四季都有人打望。
图中这座白墙黑檐的老门叫清波门,也是杭州人的记忆点,外面是斑驳的砖墙,里面常有赶早集的市民,清波门过去是水运大口,人挑着菜篮过门时总有水汽打在脸上,奶奶说那时候进一次门,身上捎的味都是江水的腥气,加上门门口的石狮子,守着就像守着一部厚厚的历史书,门洞拱起半圆,影子被阳光铺得又长又扁。
涌金门外表普通,其实门洞两侧藤蔓长了半边墙,进去一看砖墙褪了色,楼上屋檐却还挺着腰杆,小时候家里人总说涌金门的名字听着吉利,又有金子又有水,门下跑累了歇脚,总能趁着风听见外头小贩吆喝声混着脚步声,一阵阵穿过拱门,涌金门走过很多年头,每年端午总有人在门下扎堆卖饽饽,熬过多少风雨,照样立着。
这就是苏州阊门,那时候日本兵还在门下站岗,门楼上插着白底红圈旗,照片角落里有人拉着黄包车小心翼翼地从门口过,那会阊门是出了名的闹热地界,门外头市集一溜排开,这门就像老苏州的喉咙口,城里人和外头来往都得从这钻过去,谁家有大小事都要绕道此门下,也是家门口的记忆了。
图里这座城楼属于辽宁辽阳,砖墙没修饰,门洞也不宽,城楼上头飞檐翘成一撮一撮的,远远看着像一只歇在墙头的雀儿,辽阳门楼夏天雨打得多,有段时间墙根都让野草吞了三分,小时候经过,父亲总说,这事物越看越有味,站在角落里就像穿过一条时光缝隙,听得见过去的马蹄声。
这个熟悉的拱门就是北京广安门,门口一到晚上就热闹起来,小摊扎得满街都是,老北京人提着菜篮子挤过门洞,卖茶汤的沿着城根走,小时候奶奶带我去,边走边念叨“广安门门儿是个关口,来往的多”,老的门头子挂着匾额,边上还贴着一排药铺广告牌,照片里连繁华都刻下了,现在广安门只剩名字,门楼记忆还在心里。
最后看看这座气派的正阳门,远远望去是北京老城最威风的标志,城门口年年节庆最热闹,照片里大车小车都往门里挤,正阳门楼高三层,灰瓦红柱,谁家孩子要是能在这里跑一圈都觉得出息,爷爷嘴里总说,以前进了正阳门,心都稳了,城市的繁华和过往全压在这几道砖缝里,人散了,正阳门还站着,就像看尽人间冷暖一样。
城门在照片里都静悄悄的,其实个个门洞都吞吐着无数日夜,砖墙留着步履、眼神和歌声,今天的街路换了样,城门成了故事,你还记得小时候进出过哪座,哪个牌匾下听过大人聊天,翻翻衣兜总能摸到这些地名的温度,有些记忆老了,有些名字还在心里活着,下次再碰到照片,不妨跟家里人多聊两句,也许门外的风还会绕回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