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90年代初的成都城
翻开九十年代初老成都的照片,像是阿姨家橱柜底下压着的相册,外头不起眼,打开抖落灰尘,那个老成都扑面就来了,人多、车挤、烟火气一大把,有些场景现在怎么都搭不出来了,眼下的成都,高楼拔地起,模样早变了,可一看这些画面,脑子还是往回调,街上来来往往的身影、茶馆里热气腾腾的壶盖子敲碟声,都能让人回味半天,下面就带你挨个看,不知道你哪个画面还记得。
这个俯瞰的大场面,就是锦江宾馆高楼窗户那头看出去的成都城,几十年前的成都高楼还不算多,站得高一点,城区一览无余,楼下马路横平竖直,绿树把公园和马路隔开,街上白色的老式公交、电车正转着圈,车流里夹杂着骑自行车的,远远眺去,整个城有点灰蒙蒙,可那股城市的活劲儿、闹哄哄却全在人和车里头装着呢,爸说原来上锦江喝喜酒,吃完出来倚着窗户吹风,看下面人流觉得成都大得很,现在地铁高架哪还有这种俯瞰感。
图中这阵仗就是成都老茶馆,竹椅子、八仙桌,桌上一壶青花瓷盖碗,阳光透过棚子缝儿照进来,都是爷叔大爷在唠天,那个年代坐下喝杯茶,不光解渴,更是打发时间、拉家常,院子大,竹椅都有点陈旧嘎吱响,喝茶的时候旁边大爷还能给你摆摆老三国,偶尔服务员拎着铅壶斟茶,嘴里吆喝一声“要加水不”,现在茶楼多了空调沙发,茶也花样多,但老竹椅上的懒散味道不见了,家里人一说那个老茶馆,准是要提那张“坐了十几年,还舍不得扔”的老竹椅。
这个盖到一半的大楼就是成都名头响的银河王朝大酒店,那时候钢筋水泥还光着膀子,楼体四下都包着脚手架,前面一排广告牌颜色贼亮,最抢眼的要数永芳化妆品,女明星头像一画,成天吸引路人驻足,广告牌下面是自行车、摩托、电车和小轿车混在一起,马路口那个繁忙可不是作秀,九十年代的成都,下班高峰就是这种景,爸说那会儿一看到新楼快封顶就稀奇,还要绕到工地边多瞅几眼,光是等银河落成就等了好几年,现在城区大楼一茬一茬地造,路边再难看到这种浩浩荡荡的围观大场面了。
图上这热闹地叫青石桥市场,门头是一溜老字牌匾,国营青石板猪肉店招牌醒目,赶场子的、提菜篮的、推自行车的,一股脑全挤在窄马路上摊贩边,骑自行车买菜那是那阵成都的标准配置,车前带个大铁筐,菜、肉、豆腐全能塞进去,妈妈说以前早晨赶场,推着车进来,挤到肉摊前要喊一声“老板来半斤瘦肉”,售货员刀一剁,称砣落在老磅秤上,边上一堆人等着掏票子,那热乎劲一点不比现在超市差,现在的市场干净宽敞是干净了,那种边挤边问的市井味儿就再难回来了。
这组老照片里有一张是人民公园的冬天,树梢全裸着枝杈,地上只有光秃秃的树丫影,偶有人影穿梭,显得空空荡荡的,那时候公园没有围栏小道,铺着一溜青石板,冬天冷,风一来嘎说就过去了,小时候爸领着我去玩,兜一圈就是捡几颗石子回来,大家都舍不得拍照,运气好还能在凉亭下碰到几个老爷子在打太极,和现在春天满园花丛、打卡拍照的热闹样子完全不一样,那股子冷清倒特别真实,家里老照片,十张有八张都是这种淡淡的底色。
你看这群街上行人,穿着和现在比确实带着点土气,复古羊毛衫、呢子大衣、粗框眼镜,一水的黑灰绿,但在那时候的成都,这已经算是潮流前线了,跟爸在一线城市上班的同事比还常被夸时髦,姐说那会最喜欢新买的呢子大衣,穿出门能回头一条街,批发市场的装扮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学会了“搭一条红围巾”,才觉得自己洋气,现在大商场里风格多得眼花,以前那种衣裳带来的新鲜劲是现在网购体会不到的。
这张照片镜头对着一个长头发的打烫发女子,背着手从街口走过去,左侧“春熙路”三个字招牌模模糊糊,地上留下心事一样的背影,那阵的成都,长头发、烫大卷算是时尚先锋,要烫也得跑理发厅里排半天,现在啥造型都有人敢整,那时候的潇洒是穿着高跟鞋从百货大楼走到十字路口,回头率飙升,妈妈还跟我挤春熙路买过衣服,那时人往街上一站,自己就是流行尖儿。
这一排街边小摊就是九十年代春熙路的地气门面铺,拿着大红牌子标着“食品厂门市部”,外头人来人往,摊贩不用高音喇叭吆喝,只管坐等顾客上门,买根火腿肠散着步走出去,马路上一阵人流一过,摊主就会懒洋洋地摸下鼻尖,和隔壁打招呼,现在这种露天小门市全成了便利店和奶茶铺,老成都味道只有在旧照片里还吊着气儿。
最后来个稀奇的,图中小摊就是卖生鲜鸡腿的,几只剁好的鸡腿排在案板上,摊主手背上全是鸡油,旁边临着男厕所,墙上还挂着个“C E N 男”,有个男子提着裤子刚从厕所出来,街头和江湖也就隔着一道砖墙,九十年代生意就是这样做的,有时候买鸡腿还得掂量着选哪个“看着鲜”,边上的人也不嫌弃,只图个“新”字,妈妈总说当年买肉挑鸡还得看准摊,买齐了拎在手里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现在城里食品安全是上来了,但这样的街边故事,反倒再也找不到了。
一个城市的旧影像就是这样,照片里藏着老成都的精气神,热闹、实在,全是生活的细枝末节,你还记得哪些九十年代的成都,街上的小摊、楼下的老街、喝茶的竹椅,哪一个能把你拉回那个时候,评论区留一笔,喜欢这类内容,下次再翻箱底接着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