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70、80年代新疆哈密之影像
一提哈密,总有些画面蹦出来,哪怕只是黑白老照片里一个模糊的背影,也像钥匙一样,一下子把脑袋里那扇老门给拧开了,沙尘小风、梧桐高街、喧闹集市、那口往锅底扑的火苗、还有满身土的马车和厚实的大巴,很多东西用现在的光景去比,都带着很浓的旧时代烟火气,有的热闹得像赶年,有的寂静得能听见鞋底踩落叶的响动,今天拿出来翻一翻,看你眼里还能对上几样,哪张照片一眼就喊出名字。
图里这一大巴车,四方车身、白底黑边,窗户又宽又阔,周围围了密密麻麻一圈人,拎带子抱孩子的、老人扯着人衣角不撒手,小孩踮起脚使劲往里看,这阵仗在当年真常见,送行、迎亲、下乡、外出,全家都能出动,车还没发,窗户就给扒得咯吱乱响,手伸进去递鸡蛋递包子,泪水混着泥巴,说两句＂有空就写信啊＂,现在只怕只有春运火车站还能看到这种场面,那一刻才真叫人在路上。
这地方是老哈密火车站前的广场,旗杆直直杵着,下面全是人头,看不清脸,衣服花样也不多,黑白灰主色调,广场正中央敞亮得很,不光有卖小吃的,还有推小车卖瓜的,赶集的、打工的、候车的全都凑一块,热闹气和灰尘齐飞,也不用喊谁,谁丢了人,往成堆人里钻准能找到。
这排房子前头支着几根晾衣杆,边上两棵光秃秃的树杵着,正是哈密八十年代街头最常见的服装小店,外墙刷得发黄,挂满了花被单床单和各色衣服,门口摆几个木箱板凳,卖家一边晒被子一边盯着生意,那会儿没有什么品牌不品牌,谁家孩子过节穿上一身新衣裳,心里比蜜甜,旁边自行车一靠墙,几件大衣靠着摆,是一天的面子和体面都挂在这杆子上。
这个闹哄哄的地方叫丰茂市场,两边全是临时搭的小棚子,摞着大大小小的布条招牌,牛马车、三轮车混着人群推进去,卖杂货卖瓜果、还夹着几摊小饭摊子,集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气,＂快来看快来挑＂的吆喝和牛得儿咛咛直响,小时候趁着周末早早跟妈妈逛,手里攥着买水果专用的篮子,胆子小,不敢离开大人身边,后来才知道,这热气腾腾的样子,才是老哈密一个浓墨重彩的大字。
这张一看就是八十年代的街头老场景,路上最多的是脚踏车,拐弯踢哒就是老高梁架子,汽车影子难见一辆,骑行的人里,全是布帽子、斜挎包、兜里揣钢笔,那会儿能骑辆28大杠算是气派了,整条街都往家门口拐,过路也不用担心堵车,现在的哈密人恐怕很难想象,街口警亭里的交警那是守着,也不多事,看着更像是见证时光的一尊雕像。
这地方是哈密站前的广场,照片往下一扫,看见中央埋着个长方体纪念碑,周边一圈圈排列的屋棚,简陋得很,地上都是大块水泥板,影子斜在地上,一辆辆人力车橹着土,孩子蹲在边边看土堆,赶时间的人拎包就窜进了车站,以前这一块是全城最宽敞的地界,谁家有点事都往广场上赶,累了就往纪念碑旁的台阶上一坐,晃晃腿歇会儿。
哈密郊区老平房就是这模样,整整齐齐一溜排过去,有的窗台还贴着花布帘子,屋瓦鼓鼓胀胀成半弧形,看着敦实,门口系着马车,搬货、赶集、走亲戚都得靠它,家里要是能攒下一台二八加重的铁牛,就省了不少力气,冬天寒风刮起来,这几个屋子也挺得住,外头冻得咬牙切齿,屋里土炕烧得烫屁股,满屋子烟味和人气。
照片角落里几排字写得分明,“哈密市第二小学”,人头攒动,大人小孩混着站,估摸是全市小学生的啥集会活动,校门口围了一圈家长探头看,音箱里还传来＂请同学们排好队＂的招呼,整个学校像炸开锅似的闹腾,哪家娃上了台,邻里都能跟着高兴一回,那年头的快乐就是简单,吆喝两句,跑操、表演节目,回家还得晒一晒“今天进步了没”。
图中正挑着水走的小伙子,肩上一根木扁担,两头挂着铁皮桶,脚下把大地踩得咯咯响,这种挑水法可是旧时每天必备的“肌肉锻炼”,从河沟、小渠里舀水,走回家能喘口粗气,爷爷以前常说“水挑回来都是金贵的,别糟蹋”,现在自来水一开全流出来,已经没人再这么练肩膀了。
照片里的纪念碑方方正正杵在转盘中间,上头一排大字,旁边铁栏杆围着,四周一圈满是停靠的自行车和脚踏车,骑车的、推车的、靠在围栏边大声聊天,有人再三问这是哪条路,熟悉哈密的老乡看到这一块儿,八成会在心里咕哝一句“老地方、记得清清楚楚”,那时谁出门,不得从这下面绕一圈。
照片里一小伙站在中学大门下留影,大门边上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老话说得正正当当,那种校园氛围,现在可难找,家里长辈说他年轻时候也照过这门前的相,是当年最大的人生节点,换工作换城市都有仪式感,门下留影,把一阵青春和岁月都留在了照片里。
再往下看,这堆人忙活着正用驴车拉土,铁锨、铁耙全上阵,尘土飞扬,天冷了手冻红了也咬牙接着干,这驴车嘎吱晃晃,没人敢把它当个摆设,大人小孩一块上手,赶上种地或盖房,村里就这么团结着出力,汗水落在铁皮车帮上,蒸腾出泥土才有的味道。
路上那一溜消防车开过来,可真不常见,铁皮车身梆梆响,车顶 siren 时不时拉一嗓子,那时候整条街要是来了这家伙,不光小孩凑热闹,大人也想看两眼,有的拿毛巾掩口鼻,有的靠在路牙子边顺手招呼一句“让让,车来了”,跟现在消防队光鲜亮丽的装备一比,那会儿的消防车透着一股铁血味儿。
这个拱形门头,上写着丰茂市场,旁边全是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停着,拱口人头涌动,有推车卖瓜的、也有穿白褂子的卖主,买菜的脚下节奏快,不拖泥带水,市场里啥都有,裤子、毛衣、瓜果,能讨价还价的区,惹得小孩儿偷偷往摊主的钱箱子里多看两眼,现在超市再大热闹也没这份烟火气。
图上这个小商店,柜台后头一字排开的罐罐罐头、花玻璃碗摞一摞,几个售货员坐在柜台后面忙着称苹果、记账、招呼,门口来往全是老面熟,顾客有的时候一问价,小姑娘还会回一句“等我妈来一起买能不能便宜点”,小时候跟着奶奶买苹果,心里紧张又新鲜,买完急着吃,苹果外皮蹭着棉布那股香味还在鼻子里。
每一张老照片背后,都是哈密城里普通日子的细碎切片,翻来翻去就像翻自家旧抽屉,记得那条路、那口井、那辆车、那年市声人声混着土腥气,不用刻意怀念,心里最真切的就是那一点点温度和烟火气,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常走的那条街吗,哪一张照片最像你家楼下的景,哪一张让你停下来看了半天,欢迎在评论里说说你对老哈密的记忆,翻旧照片翻累了,下回我们再聊聊哈密别的老物件和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