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一位法籍摄影师快门下,1986年的京城影像
人到一定时候,越发觉得,老照片和过去的物件有点像,拿出来一晃,脑子里就蹦出一段老时光,有些场景用力想都记不住,可只要看到那点光景,立马明白了,原来幸福其实特别简单,今儿借着法国摄影师的一组老镜头,咱们回到1986年的北京,看看那时候的京城,究竟是什么模样,估计里面有的画面,你一看也是心头一颤。
图里这小伙乐得见牙不见眼,手边两个没有头的模特穿着牛仔裤和鲜艳的红色衬衫,后头还竖着另一条裤子,大大咧咧晾着,这牛仔裤当年算新鲜货,裤管宽大,腰线硬挺,衬得整个人都精神,红衬衫一出门,老远就能认出来,显摆点儿都不过分,旁边有人手里攥着几张票子,烟还别在指间,光景好像突然鲜活了
我妈那年逛商场看牛仔裤,还嫌太洋气,问售货员“这料子色儿会掉吗”,一旁的年轻人见她没见识,乐了半天,现在回头看,流行其实都转了好几圈,80年代的人穿一身这个出门,底气都不一样。
一群孩子排成一队正在操场上列队跑操,脸蛋儿都扑红,有的还喘着气,衣服五颜六色,没有一个样子重样的,也看不出统一校服,这会儿小妮子身上的拼接棉袄,有花边、斜条纹,裤子脚胖脚瘦,各有章法,有的是家里人裁的,有的找裁缝量身做,随便一搭,都别有一种北京小孩的味道,临出门前,妈还得叮嘱一句,“擦鼻涕别抹袖子上,明天还得再穿”,我小时候也这样,穿哥哥落下的老衣裳,一代传一代,样子土点,但妥妥结实。
这个老大爷穿着整齐的蓝对襟,帽檐压得低低的,正挥着手玩飞盘,脸上挂着痛快的大笑,动作熟练得很,这飞盘那时候算稀罕物,也就是80年代才流行下来,有点像今天孩子们玩飞行器,但那会儿公园里就他独自转圈,手拽着像哄孙子似的,旁人远远站着瞧热闹,我爸说他年轻时候也试着扔过一次,结果飞盘斜着扎进树里,愣是没找着影,笑了俩礼拜才消停,这玩意儿现在估计小朋友都鲜见了。
这张是三里屯老杂货铺,大柜台后面烟酒糖干一坛一坛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把“烟酒”写得大大的,四个穿白帽的营业员,正围着算盘敲得噼里啪啦,算盘的珠子划拉声,袋装酒、玻璃瓶,一到月底,伙计们算帐算得可仔细了,半点不糊弄,加上后头密密麻麻的瓶子,逢年过节买酒的人一拨拨排长龙,手里还拿着布口袋,算盘声回荡在屋里,外头大爷还在门口喊价,“牛栏山来两瓶,不要小的要大的”,现在超市一扫条码就完事,算盘和算盘手一起,都快成了摆设。
这组橱窗里,孩童的帽子、皮鞋,全码在假头模上,红的皮鞋、格子的裹布、帽子扣在头顶歪歪斜斜,玻璃外反光能照出人脸,小时候跟着大人去百货公司,玻璃窗前一站能半天不挪腿,只因为那个假小孩的脸做得太真,把围巾一捂好像都暖和,鞋子穿上脚估摸得有多飘,妈妈还会说,“等你再长高,明年换新鞋”,那时候买件皮鞋得合计半天,舍不得穿坏。
绿皮的上海牌轿车,大灯黄得发亮,车头中网像两只大眼睛,开在长安街上有点威风,司机坐在车里,人未动心已先足,彼时街面上的车不算多,这种大轿车有的是公家的,也有点私家生意的味道,家里亲戚坐过一次,说那感觉就像头一回进城,心里还觉得晃,现在满大街小轿车、SUV,换挡、导航、倒车影像,那个年代人家有辆小轿车,邻居都得来瞅两眼,说是稀罕玩意儿。
王府井百货那会儿的货架,瓶装酒如小山一样垒着,标签全是红的黄的,各地的好酒一应俱全,江津烧、大曲、二锅头,全码得满满当当,写着**“河南名酒”**的牌子杵在最醒目处,远处有挂着串灯,毛笔写的招牌还在头顶,买酒讲究大气,瓶子一只手拎满,过年、亲戚结婚都得去百货大楼排队,这阵热闹劲到年下才有,现在去个超市,想买啥酒加个购就行,过去可不像,现在谁要搁家里存个几瓶,算个会过日子的家伙了。
一屋子穿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围着个老大头机器正鼓捣着,这玩意儿叫微型电子计算机,八十年代刚冒头的稀客,机关单位、科研院里才见着,黑白屏幕,键盘笨重,几个脑壳凑一起头碰头摆弄着说:“这行代码到底去哪儿了”,有的连开关键都不敢随便按,文件数据全靠软盘存着,想不到后来小孩家里都能有台笔记本电脑了,大伙那时都以为,自己快赶上国外小伙子的步伐,现在连孩子都觉得新奇。
这一对父子,直接在公园长椅上躺平,互相搭着腿睡着,背景墙斑驳掉皮,凳子边沿磨得发亮,我小时候也跟爸爸在公园这么歪过,一睡一个多钟头,甭管地上冷不冷,就是能踏踏实实,睡完火气全散了。
再说一句,这组照片的背后,站着那位头发白白的法国摄影师,眼睛总是亮着,看惯了别处的人愁苦,偏要记录这里的普通幸福,谁能想到,四十年过去,京城的那些一天一天、暖洋洋的平常光景,全成了我们心里的珍宝。
八十年代的北京也许没现在繁华,但日子真是实在,老少爷们脸上的笑和安心劲都在,那些镜头下的烟火气和笨拙的幸福,只有自己慢慢翻、慢慢看,才知道日子原来是这样走过来的,你还记得那时家里的什么物件、哪一位亲人,是不是也成了你自己的“老照片”,不妨在评论里留下一句,下次我们再接着窖一段老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