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一组上世纪 70年代神州的影像
这些影像隔着几十年,还能把人一把抓回去,那股子烟火气、汗水味、街头巷尾的小动静就这么涌上来,很多东西当年都是每天要打照面的玩意,可放在今天再看,已经成了老底子的印记,有的拍得稀松平常,但细瞧着全是门道,挂在墙上的标语、集体劳动的队伍、街边的西瓜摊,还有理发馆里那一排排静悄悄的座椅,都是七十年代的活生活色,每一张照片里都能找出当年谁家的影子,谁家的故事,光景过去,画面还在,咱就接着翻翻这几年早已看不到的老景儿。
图里这场面,熟悉的人一眼认出来,学校操场,穿得干净整齐的学生们排得严严实实,手里的木棍端得横平竖直,一排排一齐扎过去,那是一年里体操、军训和体育课混一起的独特画面,扎实劲头全摆在姿势上,老师在台阶上盯着,一声口令,大家都要跟着往前刺,夏天的午后来一身汗,衣裳后背全湿透,练完回家老妈还得说一句别到处乱跑,赶紧擦擦汗,那时讲究集体,讲究一致,男孩子女孩子都没含糊,拿木棍练刺杀动作,嘴里还不能乱说笑,都是一副认真的样儿,现在的小孩儿要是看到,八成还纳闷为啥要这么多规矩。
这个大幅宣传画下头,站着几个妇女,孩子在边上打着闹着,旁边坐着中年男人歇脚,画上几行大红字“我们一定要完成解放台湾统一祖国的神圣事业”,那气势比什么都足,小时候去供销社、菜场口,这样的大画总能看见,画里的军人、工人、农民,每个人表情都鼓劲,身下走来走去的都是寻常百姓家,有人搬着小板凳、有人兜里揣着布票,生活和理想就这样交叠着,宣传画成了背景,过日子的步伐才是主角。
这排子自行车都快挤到墙根了,墙上毛主席语录一眼就能认出来,巷子里走过的男人头发已经秃了顶,单肩穿着褪色外套,小时候放学最怕错认自家的二八杠,一开锁要是拧错车还得被看着笑,只记得家里那辆“永久”铃铛一响,老远都知道谁回家了,墙上的红色标语写得工工整整,这种人气和秩序一起留在老照片里。
这个交叉路口,大弯楼配着大标语,最醒目的还得数高楼顶上的“毛主席语录”,底下进进出出都是骑车跟推车的人,天蓝得不讲理,楼底挂着毛主席画像,来往脚步带着点急劲,那会儿的自行车是真当宝贝,一家一辆谁都稀罕,拐角远远能看到标语,心里多少都有紧迫感,嘴上不说,心里当回事。
这件蓝色工作服,一排小字写着单位名儿,看上去是个沈阳的工人兄弟,笑起来真敞亮,牙齿白得扎眼,工装上口袋鼓鼓囊囊,可能揣着螺丝刀和卷烟,小伙子一脸精气神,那时候干活讲劳模,讲先进生产者,家里人还爱跟着比儿子谁最能干,工装洗到掉色,袖口磨得起毛边,精神劲却半点没松懈,现在年轻人穿牛仔、T恤,能穿着这蓝工装敢乐呵呵对着镜头的,没几个了。
老城墙斑驳一片,城门洞开,门外推着自行车、赶着上班的,有人插着口袋,还有孩子拽着妈妈的衣角,这种古城旧居成了大伙儿每天早起必须穿过的关隘,当年上班的脚步声、铃铛声、清晨的露气混在一起,城墙上头还粘了块红布条,看上去就是临时宣传栏,真要赶上节假日,路口全挤满了人和车,“快点,别磨蹭”奶奶一催,家里老二还得小跑两步才赶得上。
图中担着秧苗的妇女,一个草帽、一身花布衣,肩膀压得都快歪了,往前走还要看脚下淤泥,这活计是真得耐性、真得力气,插秧那会儿,左一片右一片的人影全都低着头,人家说“插秧人,走田埂,腰酸腿疼是常态”,一筐秧扛着走远,汗珠从额头滑下来,胶鞋里都进了泥,但笑容可劲地灿烂,这种场景只有收割季才能见,现在机械插秧,一上午能干完过去一天的活,可那年头就是靠一筐筐、一步步走出来的。
那个老火车站场面可不小,站台上人喊马嘶,提着蛇皮袋、背着铺盖的,找着自家那头火车准备上路,绿色车厢、穿制服的列车员、来来往往的旅客,谁都急着赶车,敲锣的、挥旗的、站台上抓着时间喊“快点啦别掉队”,那时出趟远门算大事,家里头一早起来煮鸡蛋蒸馒头,全家送到月台边,送完还要往站台外头张望一阵。
老式理发馆,不大不小,一排排老式椅子占满一屋子,墙上红标语写着“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理发师白袍子一披,有时候还得戴着口罩,给孩子剃个寸头,再用黑刷子扫扫脖子,旁边来的小孩扒着椅子腿不乐意,奶奶还得劝“别闹,修一修就神气了”,那时剃个头也就是几分钱,有人舍不得去理发馆,就在家里用门沿给人卡脑袋剃,磨得剪刀咔咔响,现在理发讲究造型了,老式理发馆渐渐也冷清了。
一群梳着辫子的女孩推着手推车站街边,都是学生模样,穿布衣的多,身上带着补丁,大家围着车子说笑斗嘴,远处大楼上的装饰铁栏杆和西洋窗户交错在一起,有点当时中西合璧的意思,推车干活的日子,手上、裤脚边全是土,笑起来倒无顾忌,这些学生比起现在打卡读网课要实在多了,物件简单,劲头不少。
照片里最扎眼的还是那一条条红底白字标语,写着“为人民服务”四个大字,后面留着点路边树荫的细碎光影,街上的人来来去去,大多两手空空、脚步匆匆,谁家姑娘低头说悄悄话,转个身就消失在人群里,标语挂在门头上不声不响躺了几十年,现在见到标语多半是广告,可老百姓还是记得哪个招牌最顺眼。
那一排电影宣传牌全拼在一起,左头是祥林嫂,一江春水向东流、还挂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周信芳的舞台艺术,电影票一到手,家里人就开始争着喊“给我买一张”,小时候看一场电影觉得稀罕,电影还没开场,队伍早排成一串儿,下了学跟着大人挤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哪个窗口快,哪天要是有京剧名角上台,邻里乡亲准来凑热闹。
这种宣传画,墙上一贴就是大半年,画上的姑娘手里攥着长头发,旁边写着大字“积攒头发 支援出口”,那年头头发都能卖钱,家里有会理发的,左邻右舍都来排队,妈妈说“攒得多,年底还能多换点票”,这一点点细碎积攒,能不能省出笔学费来,全看这一年头发长得快不快。
广场上一大早,几名老人穿着灰裤青衣,手里抡着木剑,动作慢悠悠又铿锵有力,有人戴着棉线手套,脚步沉稳,那时候没有广场舞,老年人最时髦的事就是清晨起来练剑热身,小孩在边上躲着跑圈就怕打着,一个小区能凑七八个老伙计轮班带队,动作不带重样。
副食商店门前,摊上堆着一大堆西瓜,翠绿皮子和小秤摆一块,旁边人头攒动,有老头搬着筐、有小孩拿着零钱等着称瓜,西瓜堆里伸进一只只手,谁都想挑最好的,被太阳一晒,西瓜皮热乎乎的可甜可香,卖瓜的大声吆喝,“快来快来,看瓜看瓜”,天一热,这一摊子就是全家的解渴救星,邻居家的孩子也跟着挤一挤,盼着能分一瓣。
江边那座大楼,顶上四个大字**“抓纲治国”**立得高高的,河里头木船穿梭,有人蹲着船头捞东西,这种场景,小时候只有逛到江边才见得着,走江船的大伯笑着说“抓纲治国,这活没跑得了”,高楼背后藏着多少人的故事,屋里屋外、城里城外,不停在变的风景,不变的是那四个字和楼下奔忙的身影。
老照片里藏着的,是一股把时光折起来的感觉,这些影像翻出来,像钥匙一样咔嚓一拧,谁的童年、哪个村口、哪条老街都能照进现实来,你要是看见了熟悉的影子,记得给自己留句印象,下次再碰见这样的影像,咱还接着往下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