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赣鄱德兴的景象往事
有些记忆搁在心里不响,碰到老照片一翻开,全扑上来,德兴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又能装得下山水、矿场、熙熙攘攘的日子,每张黑白片子都是钥匙,一转,小时候跟在大人身后跑街巷的脚步就回来了,家里人看见这些老影子,有的咂摸嘴说“这还在”,有的摇头笑,说现在哪里还有那股劲,今天不妨跟着图片一起走一圈,看看旧时德兴还有多少熟面孔。
图中这票人围着庞大的机器转悠,穿着厚厚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手里不是扳手就是布条,这个画面再熟不过了,这德兴矿场里的设备间,一台主机杵在那里,周围人不是站着观望,都是实打实低头忙活的,年头一长,机器喊疼,师傅们动手修起来也不用多说一句,扳手咔哒一响,“来,把这边扶住”,方言里带点烟嗓子的吆喝干脆利落,小时候跟着爹进过一次厂区,什么都听不懂,只记得空气里全是油和铁的味,自己多站一会儿鞋底都能沾黑半片,人手手指头缝里全是灰,谁家男人回家洗手的时候,水都比汤还稠一点。
这照片里的街道,从高处俯瞰下去,一条路拉直透到远山脚下,两边是低矮的瓦房,烟囱斜插着,街口有几个人影踱着慢,大家都说起德兴旧街都要提“那时候路不宽,车也少”,早上小贩推着车沿路吆喝,踩在青石板上,清早的声音能传三条巷子,房檐下搭着晾衣绳,狗在巷里窜,连下雨水都带股泥土味,这样的视角,平常人没机会爬上去,偏偏老照片就是能让人换个高度看走过的路,爷爷以前指着旧照片就说,“以前的街头闹中有静,回头看,全是日子在晃”。
这个老宅子,一眼就能认出是南方特色,墙皮鹅黄发白,屋檐下雕花、檐口还有道裂纹,门厅深深的一道,台阶边常年青苔不干,小时候家里亲戚住的路口两头就有这样的院子,夏天坐在门槛上等人喊吃饭,门头正上方挂红灯笼,院墙外头栀子花正好开,墙脚一摞柴火,一边放几只破坛子,后来新楼修起来,这种房子成了稀罕物,奶奶总说:“旧房能抵雨能挡风,住着才有家的味”,现在砖混高楼满地起,但想起最踏实的还是这类老门脸。
这个地方没啥花哨,就是矿厂的一角,柱子上白底红字写着“不准站在斗口下铲矿”,谁干矿的都懂,这话是铁律,下面运矿斗嘴朝下,矿石一铲就可能塌,小时候我叔当班回来老说,“厂里规矩大过天,横幅标语天天换,这条永远贴墙上”,柱子是水泥粗胳膊,边上绕栏杆扔几个工包作铺垫,天花板灯影子拉的长,整个空间里只有“嗡嗡”的机械声,厂区那时候进门先看标语再打卡,安全的事情再念叨都不为多。
再往远看,是群山脚下的几栋白色楼房,这地方春天一到云雾就喜欢缠半山腰,房子刷的粉白干净,楼旁边还是老式水泥柱栅栏,院子大,绿树围着转一圈,家里要是哪个亲戚在这里住过“政府楼”或者“单位家属院”,小时候跟着来串门,总把这里当游乐场,田野做院子,山风带点草腥气,现在开发商楼盘都在模仿“山水景观房”,其实那时候纯天然,不装饰不卖弄,谁住谁自然。
最后一张,是城市贴着山势往外铺开的样子,房子一幢一幢挨着水曲线排开,天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就像铺了一层银纱,河在中间绕,桥是新搭的,远处的楼顶有点泛白,小时候爬山回头望,眼前全是这一片,从低矮到高楼,一年一年拖长了天际线,妈妈说:现在的小区花园洋房真气派,但门一推,还是忆着旧时从山上跑下来满头汗进巷子的自在,这一角新城浸满了人声和喧闹,和几十年前“山下只有几条路”的冷清劲相比,真的不一样。
每一张照片里不光有场面,更多藏的是**“过去的日子怎么过、今天的影子怎么长”**,有的东西拆了建,有的风景依旧,多年后再翻出来,门前的路还在,老家的窗还能开开透透风,哪张照片你最有感觉,哪一角让你想起谁不在的日子,说一句,等下回再翻新照片出来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