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90年代的神州生活
有些记忆就藏在这些照片里,翻开不声不响,味道却窜进来,这些画面像钥匙,咔哒一下就能拧开那段日子,人头攒动的街头,家家屋里头的小算盘,谁的背影像极了亲人,九十年代不远,说近不近,但细看这些老物,这会儿谁都得多瞄一眼,说不定你家也有过这些影子,往下看,看看你还能认出哪个当年的日常。
图中这群叔叔阿姨,穿的挺利索,脚底下转着,不用高档音响,随手一台小录音机,卡带反反复复,这是九十年代公园里最常见的交谊舞场面,有的结伴,有的索性自己左手对右手跳起来,动作不管标准不标准,神态全在劲上,谁要说“没舞伴就不用去了”,人家可不听,孤身一人照样跳得带劲,旁边不认识的人照样敢牵手搭肩,爷爷当年还认真教过我跳三步,脚下就那么直来直去,跳不好,大人一句,“慢慢来,手别抬太高”,那时候的放松和现在健身房跳操可不一样,草地露天地砖,随便就是一块练舞场,背后还有哪个公司牌子,路过的人都认识,热闹就是最大气氛。
这个桌面玻璃杯一排,啤酒瓶鸳鸯杂坐,几个女人对着小镜子补妆,九十年代的饭馆场景鲜活得很,红嘴唇是当年最时髦的标志,谁新买了唇膏,非得在饭桌边补一遍,吃了羊肉串涂一层,零食袋推到一边,小镜子掏出来左照右照,身边没几个男的发表意见,看见补得不匀还得提醒一句,“再抹点左边,别花了”,那时候下馆子算是头等大事,饭店烟气一层层,热气腾腾,谁家请客,仿佛更有排场,既然经济宽裕了,化妆也得显出来,补妆这动作,不光是讲究,是一种“过节的味道”。
这女人手里正抹电视壳子,旁边一排排黑白屏幕闪着雪花点,这个家伙就是九十年代二手市场里的老牌货,黑白电视机七十年代刚进家时谁家里要是有一台,能吸引一大群孩子到处借看电视剧,后来彩电成了标配,黑白的就这样被擦干净放到柜台上等着新主人,电视壳边角有磨痕,旋钮咔哒咔哒响,买的人就是图个价钱实惠,把家里空缺补上,那会儿能“坐在电视机前吃西瓜”算是一种幸福,频道不多,画面有雪花,也都知足。
这一幕太熟了,春运返乡队伍一字排开,大包小包什么姿态都有,脸上的倦意和期待搅在一块,为了赶回家过年,什么苦都咬牙挺住,排三四个小时才买张票,有人给娃裹着棉被,也有人肩上扛着大包,妈妈说当年她带着我们姐弟俩挤火车,身上系着绳,怕人多脱队,前面人挤后面推,耳朵边全是叫卖的：“瓜子花生矿泉水”,那种心情,说不定现在的年轻人真体会不到了,春运的队伍,是属于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
图里桌上跳舞的身影,气氛一下子就炸开,这个舞厅可是新鲜玩意儿,九十年代引进的洋风,外国人跳得大胆,有时衣服直接甩在一边,保安一看立马冲上,规矩还是有的,场子里汉子们有点羡慕也有点愣神,舞池里光线彩色乱晃,音乐一响,谁都放得开,朋友第一次进舞厅就一直看着不敢下场,只敢在角落点头晃脑袋,家里谁要知道还得念叨一句,“不学好”,然后又偷着笑。时代刚到那,什么都新鲜,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别处那样的气氛。
这个柜台上一摞摞红皮证本,旁边小盒子随手摆,宝书在九十年代的古玩市场吸引不少人扎堆抢,老证本买卖那个年头热得不行,“文革”小红本、毕业证、粮票、老相册,摊主一声招呼,收藏家两步上前就翻,小时候家里的毕业证也被我试着翻烂过,封皮摸起来滑溜溜,有时候还能找到自家亲戚的名字,那种小心跟捡宝似的,别人看不懂的乐趣,老爸说,有些证件见证的就是那一代人的身份和记忆,现在哪些还剩着,可能只有这些老摊上还找得到影子。
图上的绿底大字一排,“大哥大配件维修”,当年谁家要是能掏出来这么个砖头手机,倍有面子,八十年代一进中国,就成了身份象征,路上招牌广告全是配件、修理、BP机什么的,小时候觉得“咔嚓”一下掏出来特别带劲,现在一看,手机越变越小,路边这类招牌早就拆掉了,只有脑子里还剩点声音：叮当作响的电话机响起来,爷爷那时候还专门骑车去装大哥大信号,真的是变了样子。
人站在一堆彩电包装箱前,眼里全是小心思,九十年代电视年产量飙到世界第一,一个牌子挨着一个牌子,有进口有国产,家里刚换彩电那年,亲戚全来围观一圈,大人咬着牙,“别人家有咱家也不能差”,这一口气就是攒钱买大电视,箱子扛进门,拆塑料膜那一下谁都想抢着来,现在电视架子都变薄了,操作方式讲究智能语音,九十年代能看《还珠格格》就够过瘾。
这群娃背靠着墙,一排排拿本课本将脸藏住,翻开旧书皮就是那个年代的校园气味,九十年代学生没手机,纸本书摔得塌塌的,一张书皮能贴二三次,窗外鸟叫声里,课间大家挤一块儿看漫画,或者考试前死记硬背,老师走过来“赶紧收起来”,翻书声哗啦啦,谁也舍不得放开。
这个正给麦当劳叔叔补妆的工人,帽子压得低低,动作轻手轻脚,九十年代麦当劳刚进中国,深圳第一家门店引得不少小孩围观,红黄配色,塑料人偶站门口,无论天气好坏,总有人合影,这工人一笔一笔涂上去,脸上似乎也有点自豪,朋友说小时候生日,到麦当劳拍张照算是出门“见世面”,如今快餐铺天盖地,谁还计较门口这身装扮,但麦叔那张笑脸,九十年代去过的人,都记得。
每张照片里都是时代的切口,说不准哪一幕你小时候就站在角落里,哪一样家里抽屉还留着皮,二十多年过去,有些场景慢慢淡了,但“那些年的人和事”只要动心一翻,味道就又都在眼前,哪张图让你瞬间穿回去,评论里说说看,下回还有更多老物件,咱们慢慢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