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61年间的京城回眸
翻开老照片,眼前立马多出一条旧胡同,左右晃着满是鞭炮皮的砖道,风带着点土腥味往脸上糊,一下就能闻见过去的日子怎么过来的,北京可不是一天建成的,当年人怎么赶车,趟街,怎么买个馒头都要排上十几分钟,城墙还杵着,楼下电车开着,记得小时候家里老头总念叨,这条街哪家糕点做得结实,那处药铺过去有副老匾,今天一块儿寻寻,看看你认得出几处老景,哪一处能把你一脚带回那会儿。
图里这趟墙,叫京城老城墙,那年头还没拆干净,厚实的砖头被风吹得泛白,墙头上光秃秃没啥遮拦,上头远处还能看见鼓楼的影子。小时候我爸拎着我路过这儿,总要我别跑太近,怕掉下去磕着。说实话,现在好多地方连个影子都没剩,过去一条街靠着城墙根儿,日头刚落你能看见墙角一堆老头老太坐着说闲话,骑着飞鸽车就这么沿着墙串一圈,风声跟脚下一路丢过去。如今城墙大多变成公园或者工地,知道这地方的只剩下家中老照片了。
图中路口就是方巾巷口公交站,24路公交刚扎进去,脑袋圆圆,屁股翘翘,吊着那根粗呼呼的电线跑,边上小铺门脸密密麻麻,巷里总有一股子豆汁儿味道钻进来。那阵儿开晃的公交还没空调,冬天坐头上一圈都是哈气,南菜园那趟10路有时拐错口,售票员一边笑一边喊“往里坐啊”,都是些熟悉的北京话。现在这片地界,全是改造过的宽大道,少见那种一车人吵吵嚷嚷挤着下的劲头,胡同巷门都翻新过,公交车也变得个头更肥。
看看照片里那排西单老楼,一块块砖垒得规规矩矩,门脸方方正正,顶子还保留原来带点雕饰的小尖,这种样子现在真不多见了。有几年家里带孩子逛西单,走过这儿总是要说一句“这楼可老了”,那会还没商场,最多门口摆点糖葫芦摊。楼后边远远竖着的新高楼,一横一竖像是两个时代打了对面,老北京说“新楼不怕旧地皮”,可没谁真舍得全拆。
正对着的这家招牌大字认得清楚,国营食品门市部,现在瞅着像博物馆展品,前头那棵歪脖子树,冬天一到就光杆杵在那里,门口一大早能排出长队,买个油条糕点得拿本本,推推挤挤全是人气。别看门头不起眼,小时候有次跟着奶奶转了一圈,等把糖买到,队友已经走了大半,有时候这地方就像个小生活圈,谁今天在门口改了新发型都有人啧啧两句。
图中这处就是桂香村食品店,西单老字号,门头没怎么动过,大风天在这排队买月饼,后头队伍能拐出两个胡同口,老北京人嘴里总说“这家点心皮薄馅足,吃着不齁”,买上两块回家,奶奶总要给蘸点糖水再吃,说嘴里能甜一宿。街对面老头乐呵呵推二八杠,谁要问哪年吃过最实在的点心,准都有桂香村的影子。
这栋大楼叫西单第一理发馆,1955年开的,听说老师傅全是从上海过来的,讲究的手艺,老顾客一坐下,剃头师傅递个毛巾,边唠嗑边修边剪,剪完还给你搓个肩膀。那时候理发不挑发型,顶多留个分头,年节前人最多,抽空还喝碗热茶才能轮到。老爸讲,有年快过年,带我剃头等了俩钟头,等得我都睡着了。现在花花绿绿的理发店一条街能开十几家,讲规矩的手艺人可比当年稀罕。
照片上这排楼,西单北大街路西商铺,三个门脸挤一块,招牌上写着盛锡福、亨德利和国泰照相馆,隔壁桂香村,几家老牌子在一条街上自成老邻居。那时候逛一圈能把帽子、表、点心都备齐,买完出来坐5路电车人贴着人,路对面小孩踮着脚扒窗户看糕点,等着大人给分一口。现代街区宽敞了,人气怎么也赶不上当年那味道,过去烟火气都留在这几家老市口的门厅玻璃上。
这张老照片翻出来都能听见吱吱作响的自行车铃声,西四路口,人流像年货市场,十字街口两边摆着小摊,老爷车和无轨电车交错而过,线杆拉着密匝匝的电线,街头谁要顶风骑车都得小心别被带跑偏。那会儿地铁还没有,赶早课的学生和买菜的大妈一起抬头看表,扎堆挤一车,慢慢悠悠可真不着急。如今的高峰,看似人更多,但谁也不会在路口边闲聊一会再走,早就没了那股“处处有人情”的气儿。
京城这些老照片,都是五六十年间的印记,翻出来像是翻开家门前的那条老巷子,还有地下煤球味、糖油果子的香味、还有说不完的掌故和身影,谁还记得哪家老店、哪座老楼、哪趟电车带着你家几个孩儿兜了多少圈,过了大半辈子,才知道这些不起眼的角落才是老北京的骨头架子,照片能留住一瞬,记忆却能让人反复拾起来,再唠一唠你当年在这些地方遇见过什么人、干过哪件小事,欢迎在评论里说说你的老北京回忆,下次再翻箱底,咱们接着看那时的京城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