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河北定州的老照片：定州千年古城，“燕赵风骨”犹存

01 关东门

 这砖拱门看着就硬实，手摸上去肯定扎手，那是几百年的风雨刮出来的糙劲儿，人从底下过，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是穿过了一道时间的口子，这哪是门，这是老定州的喉咙，吞进去多少日头又吐出来多少黄昏，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土坯，像老人脸上的斑，那个穿长衫的老哥走得稳当，鞋底蹭着黄土，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风穿过门洞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谁在低低地哼着曲儿。

02 长街集市

 日头毒辣辣地照下来，把这条长街晒得发白，两边的摊子支棱着白布棚子，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招揽生意，那红布横幅上的字虽然看不清，但那股子喜庆劲儿隔着纸都能闻见，街上的人流像河水一样淌着，挑担子的、背褡裢的，脚步杂沓，尘土味儿混着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那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比什么香水都好闻，树叶子绿得发亮，在头顶上遮出一块块阴凉地儿。

03 县官邸

 这一进门，那股子燥热劲儿立马就没了，老槐树的叶子密得透不过气，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地上全是碎银子似的光斑，那牌楼上的彩绘虽然旧了，可那股子威严还在，木头柱子被手摸得油光锃亮，像是上了一层厚厚的包浆，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蝉叫，那匹黑马拴在树底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像是在赶苍蝇，又像是在打发这漫长的午后时光。

04 黄泥街道

 路是土路，被车轮子碾出了一道道沟，下雨天肯定泥泞得走不动道，两边房子的墙皮斑驳，像是得了皮肤病，那白色的遮阳布扯得歪歪斜斜，底下摆着些不知名的家什，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中间，背对着日头，影子被拉得细长，像是几个剪影贴在了这幅画里，远处的树长得疯，把半个天都遮住了，这街看着不长，走起来却像是没有尽头。

05 街望开元塔

 这塔立在那儿，就像个定海神针，不管这街上的日子怎么过，它都不动地方，那塔身一层层地收上去，直插到云彩眼里，街道两旁的房子矮得像矮子，根本挡不住它的气势，路上有人推着车，车轮子吱扭吱扭地响，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背景音，空气里好像飘着烧香的味道，又像是谁家做饭的烟火气，混在一起，让人心里头觉得踏实。

06 开元塔身

 凑近了看，这塔身上全是窟窿眼儿，那是岁月啃出来的，砖头缝里的灰浆都风化了，一抠就能掉下来，那栏杆上的花纹虽然模糊了，可还能看出当年的精细劲儿，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砖，像是剥了皮的萝卜，看着心疼，可又觉得这才是真的老物件，不像现在那些刷了白灰的新房子，假模假式的，这塔身上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故事。

07 佃户交粮

 这麻袋看着就沉，装满了新打下来的粮食，压得人直不起腰，那汉子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汗，眼神里透着股子小心翼翼，像是怕把这袋粮食给弄洒了，旁边那个管事的拿着秤，眼神精明，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地上的影子黑乎乎的，把人和袋子都连在了一起，这哪是交粮，这是把一家老小的命都交出去了，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谷壳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08 马车与城墙

 这路坑坑洼洼的，马车走在上头肯定颠得慌，车轮子陷在土里，马得使大劲儿才能拉得动，那城墙根儿上的土都塌下来了，像是被谁啃了一口，露出里面的夯土层，一层一层的，像是千层饼，那个穿白衣的人站在墙根底下，显得特别孤单，像是在等谁，又像是在看这破败的城墙发呆，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股子荒凉味儿。

09 北城楼与麦田

 这一大片地空荡荡的，看着心里头也空落落的，那小亭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水坑里的水浑浑的，映着天光，像是块脏镜子，周围的土都被翻过了，像是刚种完麦子，那城楼在远处只剩个土包，当年的威风早就没了，只剩下这点残垣断壁，风刮过来的时候，都能听见它在哭，这地方看着荒凉，可底下埋着的都是几百年的根。

翻完这几张片子，心里头像是压了块石头，又像是喝了口老酒，热辣辣的，这几样老物件，您认出了几样，是觉得眼熟，还是觉得陌生，要是让您选，您最想钻进哪张片子里去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