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清朝时的四川,居然是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也以为清朝的四川只在电视剧里转两圈就明白了呢,先别急着下结论,我们翻出一摞百年前的影像,都是老外背着笨重相机在雅安宜宾泸州一路拍下的,光影一冲出来,才发现原来我们祖辈的日常有这么多门道,这些场景有热闹也有清冷,有艰辛也有体面,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图中这一溜台阶连着石拱洞口,叫宜宾铜关码头的河埠头,青灰面石打的台阶被脚步磨得发亮,墙根靠着竹筐扁担,挑水的汉子一肩压着木桶,一步一个喘气,奶奶说从前赶船的清早摸黑就下台阶装货,河风一吹,衣摆拍在腿上啪啪响。
这个黑乎乎的场面叫围看照相,孩子们抹着鼻涕眯着眼,男人捏着瓜皮帽的檐子遮光,谁都没见过这种会吐火的铁盒子,摄影师一搭三脚架,街上就像赶庙会一样,爷爷笑我说,那时候上镜是一件严肃事,站直了,别眨眼。
图中的山腰建筑叫半边寺,就扣在岷江边的岩石上,屋脊飞着角,山路像一条蛇盘过去,挑担的人贴着石缝走,脚下就是水泡白的江石,风从江面钻上来,庙檐上的铜铃叮叮,远处几只小木船梭在水面,声响空空荡荡地回。
这座七级镶檐的木石塔叫泸州宝塔,层层挑檐像叠起的伞,窗洞小小的,塔身刻着花纹,听老人说以前赶集抬头就能看见它,后来塔没了,只留下名字在旧书上,走到塔影下,心里会忽然安静一会儿。
这处曲折的台阶上去,是雅安金凤寺一角的墓地,墓龛屋脊打卷,石碑顶上盘着小兽,树杈压下来,把光切成碎片,香炉前边堆了潮湿的纸灰,妈妈说清明前后要早去,挤晚了,香火味儿熏得人直流眼泪。
这个弯弯的石拱叫三孔桥,桥背起拱的力度很足,护栏被人手摸得油亮,桥洞下水声会说话,赶集的牛车一过,木轮咯吱,老人拎着竹篮子,从桥心慢慢走到桥檐,躲开快步的挑夫,这座桥像村子的脊梁,把两岸串起来。
这些雕花满身的高门叫石牌坊,坊额上刻着字,边角攒着卷草和祥云,匠人下刀不含糊,线条利落,奶奶指给我看那条龙爪,说以前谁家出过举人就立坊,路过的人都会抬头看一眼,现在我们只在照片里读它们的体面。
这条接接断断的水上通道叫浮桥,木排用粗麻绳串起来,一脚下去会轻轻晃,天晴时河床露出鹅卵石,孩子追着蜻蜓跑,水边的妇人蹲着洗衣,手起手落,泡沫沿着水纹散开,河对岸的山影像一块暗色的布。
这个戴着奇怪头饰的小身影叫祈雨童子,人把他抬到马背上,胸前挂着纸条布幡,队伍绕着山坡走,唢呐一响,大家把掌心搭在眉上望天,爷爷说那年旱得要命,村里就这样去山神庙求水,天黑回村,衣袖上全是灰。
这条窄巷里的小骑手从店招底下过,叫过街求雨,铺子门口吊着大葫芦,掌柜托着算盘打着拍子,前头牵缰的汉子不紧不慢,马蹄在石板上踏出声响,孩子坐得直,脸蛋被阳光照得发亮,巷口的老匾写着“福”字,沾点彩头图个心安。
这个热闹场面叫江滩赶场,木排排着队靠岸,棚子下挤满人,卖盐的挑着白花花的袋子,卖布的抻出一匹蓝印花,孩子抓着娘的袖子往糖摊上探头,风一吹,河岸的黄沙一起一伏,像一锅刚开的小米粥。
这排靠水搭的房子叫穿斗木屋,墙面夹着泥和竹,屋檐伸得长,防雨的心思写在结构上,夜里江风大,门缝会呜呜叫,屋里点一盏油灯,光从窗棂漏出去,像有人在黑暗里眨眼,现在我们住楼房,窗子一拉就安静了。
这处高出一截的街面是宜宾北门附近的铺子,门脸不大却讲究,木柱刻着回纹,屋檐压着青瓦,伙计在门口招呼,里屋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外头人来人往,扁担在肩上换位时磕到门槛,叮的一声脆响,像给这条老街打了个拍子。
这排对岸村落和我们现在的城市,像两本书的封面,一个是木与石,一个是玻璃与钢,以前出门靠脚力与水路,见面要喊一声才听得清,现在手机一点就到了,路是近了,味道却要我们用心去找,老照片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时间不吵不闹的力量。
看完这些影像,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点恍惚呢,以前的人把日子过在石头木头之间,汗水落在河风里,简单却不马虎,现在我们走得快了,别忘了偶尔回头,看一眼这些旧影子,它们在告诉我们,好好把日子过结实,风吹过来,心就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