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1894年一位英国女子,拍摄到了真实的清朝。
你可能以为老照片都灰头土脸的,没什么可看的,别急着下结论啊,这组1894年的照片可有料,镜头背后是一位英国女子,她拍到的不是摆拍的仪式感,而是街头转角的烟火气,今天就按老规矩,一件件捋,看看相片里那些被时间悄悄收走的老物件和人情味儿。
图中这顶编得密实的草织帽叫竹凉帽,竹篾细细劈开,横竖交错,里侧还压着一圈布边,夏天走在街上,太阳毒得很,老人把帽檐压低点,眯一只眼就过了晃眼的那道光,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帽子里却透着一股竹子的清凉味儿,奶奶说,挑担的最服它,挡雨不行,遮晒一绝。
这个弯着脊背的木条叫扁担,肩窝那儿磨得发亮,挑水时两头挂木桶,走路得有点节奏,咯噔咯噔像打拍子,以前挑一次能走两里地,现在呢,楼下就有电梯和自来水,扁担退了场,可老屋梁上那两道挑痕还在,像把时间留在了木头里。
照片里那位站在茶摊边的人穿的大襟长衫,深蓝色土布,襟口斜着过去,一排盘扣稳稳当当,风吹起来,下摆往小腿上拍,走路不急不慢的样子,像是把日子穿在身上了,妈妈说,做这件衣服时要先量肩宽,再量袖肥,手一抬不憋,坐下来也不皱。
这桌上摆的三个老家伙,黑口搪瓷壶,黄木小凳,粗嘴盖碗,热水咕嘟咕嘟地冒气,掌柜的抬手一倒,茶汤不偏不倚正好盖过茶叶眉梢,那时候喝茶是歇脚的借口,是消息的渡口,现在咖啡店灯一亮很体面,可坐多久都像赶路,茶摊小凳一屁股坐下就不想走了。
这个圆鼓鼓的叫食盒,竹片编得密不透风,盖子压一根细木条卡住,出门给小孩带饭,米饭一层,咸菜一层,最上面夹个煮鸡蛋,打开时有股蒸熟的竹甜味儿,小时候赶庙会我就提着这么个盒子,走着走着偷摸掀盖子,手指在米里戳个洞,热气烫得人直笑。
这杆细长的就是铜秤,秤杆上密密的刻点子,秤砣圆得像枣核,掌柜一手提一手拨,咔哒一下,分量有了,爷爷说,秤杆要经常拿油擦,刻点才看得清,做买卖的头一条不是会吆喝,是秤心要正,现在全是电子屏亮数字,清清楚楚也好,就是少了那下咔哒的痛快。
这个一根大轮子撑着的叫独轮车,车把顺手,木轮外面包铁箍,走石板路叮当脆响,石缝里掉进去一半,再往前抬一下就出来了,载的多,走得慢,走过的人都知道力气往哪里使,工地上的推车吱吱叫,城里的电三轮嗡嗡跑,声音换了,路也换了。
这只方方正正的小箱子叫梳头匣,外皮刷了清漆,里头分隔成三格,木梳、篦子、粉扑各有去处,镜子一翻就立住,外婆出门前坐到窗下,先把头发分两股,篦子从发根细细往下拢,掉下来的细碎发屑全都揽在木盘里,外婆说,头发要顺,心气才不乱。
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纸伞,伞骨细长,伞面刷了油,淡淡的花纹在光底下一透就出来了,雨不大时最有意思,雨点打在伞面上咚咚响,走到青石台阶上,脚边有一小滩被伞檐滴出来的水,像跟着你走的小尾巴,现在雨说来就来,塑料伞撑一片,轻是轻,就是没有那股子香。
这对印在粗纸上的叫门神年画,颜色厚,红得特别张扬,手里握戟,脚下踩云,贴上去屋里就亮了半截,年前我负责糊门,爸爸在后面提一桶面糊说快点快点,年糕要起锅了,以前过年全靠纸张和灯火把日子撑起来,现在电灯一亮,烟花一响,热闹也有,纸味没有了。
这个收口像喇叭的竹编是鱼篓,河边人家挂在船尾,鱼一撞嗖地钻进去,倒不出来,手一提,篓身往上滴水,太阳底下亮晶晶的,舅舅说,最好的时候不是起篓,是等,水面没风,心里也没风。
照片里老人手里那根长的,是伞也是拐杖,伞柄粗,头上包了铜,走路时点一下地,声音清,停下来一拧,伞骨开花似的撑开,老物件就讲究一个两用,省事又顺手,现在买东西花样多,真要用的时候,拿哪一个都犹豫半天。
这个不用多说,算盘,乌木框,黄珠子,手指一抹就噼里啪啦响,我学打算盘那会儿总数漏一档,先生敲桌子说数清了再拨,后来上学有了计算器,算盘被收进柜子,偶尔拿出来晒晒,珠子吸了阳光,颜色更温润了。
这对垂着小坠子的银耳环,表面刻着回纹,光不是亮闪闪那种,是温吞的旧光,姑娘把耳垂抿进扣里,镜子里一侧脸就活了,老城的巷口风一吹,耳坠轻轻响一下,像说话不费力的笑。
这个大块头是石磨盘,上磨和下磨合得严,磨眼居中,水一滴一滴往里注,手一推,咕噜噜转,磨齿把豆子碾碎,浆流到碗里白白的一层泡,我最爱站在一旁看泡沫破掉又鼓起来,磨完抬开上磨,掌心顺着磨纹摸下去,粗细正好,做豆腐不费盐也不费口舌。
这颗小小的叫盘扣,丝线绕成梅花样,扣住时“嗒”一下,衣角不飞,领子不乱,小处见工夫,奶奶说,针线活能把人的心气缝平,线走顺了,事也不打结。
这面厚墙是影壁,门口一挡,风也挡,眼睛也挡,墙心上画着一团寿字或一头兽,进门的人下意识就轻了声,城里现在把墙拆出一个个洞,玻璃亮堂堂的,通透是通透,留白没了。
这串铜铃挂在货郎担头上,一走一路响,叮铃叮铃,孩子们听到声就从巷子深处冒出来,藕粉、糖人、顶针、线团都能买到,妈妈笑我说,你小时候追着铃铛跑,跑得一身汗,拿回家一串葫芦糖,咬第一口总要先挑最红的那颗。
这只像小木箱的就是照相匣,前面伸一段黑布,手伸进去调焦,背面竖一块磨砂玻璃,影像倒着落上去,按下快门那一刻,街口的风也屏住了,照片洗出来,人站得端端正正,眼神却有点倔,像是对着未来发了个小脾气。
最后说两句,照片里这些老物件不见得每一件都值钱,可它们把当时的人和路都安顿得妥妥的,以前东西少,心细,慢慢来就有,现在东西多,心急,慢慢看才见,这批照片像把门缝撬开一点,让我们瞄上一眼,也够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