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张清朝的老照片:图一是末代皇帝溥仪图十五是清朝巨人4。
这一组旧影翻出来啊,像把尘封抽屉猛地拉开一截,纸边有点卷,银盐味儿扑面而来,家里人围着茶几传看,我妈嘀咕一句别手欠撕了角,我爸凑过来认人名地点,说着说着就扯回他小时候的街巷和门牌号了。
图中这个戴圆墨镜的青年叫溥仪,坐在藤椅上不紧不慢的架势,一屋子的弟妹簇拥着,锦缎旗装在黑白里也能看出纹路发亮,我小时候第一次见这种墨镜照片就纳闷,奶奶说那会儿讲究遮光护眼,也是个时髦玩意儿,放到现在看,有点摇滚明星的劲儿,可这位的命运啊,转了好几道弯。
这个巨大的椭圆是球场,看台像临时搭的脚手架一路伸出去,照片没声儿,脑子里却自动配上叮叮当当的铁件碰撞声,我哥看了笑,说建筑队的思路就是简单粗暴但有效,以前我们看露天电影都是搬板凳,现在一场球能把看台临时生长出来,折腾完再拆,时代变了。
这片层层叠叠的窑洞在黄土坡上排开,拱门一格格,像抽屉抽到半拉,墙上还能看见口号的残影,姥爷说他当兵路过时夜里就挤在这种窑洞里,土炕一烧,人一倒头,困意比被子厚,现在城里暖气一开就热,可那时就靠烟道把炕焐得烫手。
这群坐得板直的女人叫宫女,头上顶着宽大的旗头,花钿珊珊,扇面遮在唇边,一眼就能认出规矩的刻板,十五后面的那位明显有点害羞,扇子抬高了一寸,妈妈看了小声说,服装有讲究,站姿有讲究,连笑都要讲究,那会儿规矩就是铁丝网,丝丝缠人。
这个坐藤椅晒阳光的中年人笑得松快,衣服口袋鼓鼓的,像装着一串钥匙,光影把院里的树叶投成碎片,照片边上有点糊,我外公最爱这样的午后,手一背,椅子轻轻一晃,说是骨头缝里都在打盹,现在我们晒太阳是为了补钙,那时候晒是为了活络筋骨,顺便打量天色。
这一堵墙拦在街口,字迹斑驳,车把探进画面,路那边一排窗子冷冷的,我表弟说这就是那堵墙,它的意义更多在倒下那一刻,你看人潮往哪个方向涌就知道了,以前分得清清楚楚,现在说走就走,可心里的墙有时还在。
这张巷道里的身影让人心里一紧,倒伏的影子和冷硬的钢盔挤在一起,狭窄的墙面像是把呼吸都夹窄了,爷爷不愿多看,说那会儿最怕的就是街拐角,一转弯命就不见了,照片是证据,也是伤疤。
这个端坐在绣墩上的妇人叫慈禧,胸前串珠一层层垂下,衣摆的海水江崖纹翻到脚背,背后立着字牌,写满了尊号,细看她的手指,长长的护甲套着,像小银筷子,我奶奶当年学做旗袍,说袖口要宽要拖带,坐着才显气势,现在的拍照讲究滤镜,她那会儿讲究的是规制。
这张走进会场的队伍里,帽檐低,步子快,肩章亮,是1928年的一阵风,人挨人地往里挤,镜头像是被推着退,外公指着说名字我记不牢,只记得他叹了口气,说场内场外两重天,台上握手台下握拳,这些照片能说明白的,不过是衣领的高度而已。
这个屋檐起翘的门楼叫仪鸾殿,琉璃瓦压得稳稳的,上面还搭着保护架,像给老屋撑起了雨棚,人群在门口探头探脑,牌匾金字发暗,我第一次去故宫站在门洞下,热风从脊背吹过,脑子里反而是这张图的阴凉,古建筑最怕的不是雨,是时间。
这只花花绿绿的家伙是蝗虫,壳子像琉璃片嵌着纹样,趴在粉色花瓣边上,一副自信的样子,小侄女看了吓得往我背后缩,我说别怕,小时候我们逮过,装进火柴盒里,两下蹦得咣当响,现在孩子见到虫子就要拍照查百科,以前见了就要抓,办法都在手上。
这位笑着把自己折成一朵花的,是三十年代的柔术师,靠的是筋骨和苦练,沙发的花纹像背景在流动,姥姥看了直摇头,说这可不是玩笑,腰不硬不行,她那会儿在戏班子学过一阵子把子功,冬天铺张毡子就开压腿,咯吱咯吱地响,现在健身房里器械一排排,汗味儿都带柠檬味。
这张照片里的风一眼就冷,几张脸模糊得只剩影子,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不多说,历史留痕就在这里,妈妈把照片翻过去,轻声说一句记住,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想说一句,这些老照片有时候比文字更硬,它们把气味和温度攥在边角里,我们挨个看过去,像跟旧物件打了个照面,以前的人在镜头里站着不动,现在的我们在屏幕前刷个不停,别急着往后划,哪怕多看两秒,也算给他们留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