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张被大部分70后遗忘的珍贵老照片,你还记得他们吗。
小时候翻相册总觉得时间走得慢,现在再看这些老照片,像一阵风从耳边吹过,灰蒙蒙的底片里有炊烟有笑声,也有我们悄悄长大的影子,今天就按着照片一张张说,认得几个算几个,认不全也别着急,慢慢看慢慢想。
图里这架高过屋脊的木秋千,老家叫打秋千的架子,几根粗树干三角支着,绳子抻得直直的,腊月里人一上去就往天上冲,吓得旁边孩子缩着脖子看,村口热闹的日子就靠它撑场面,娘说以前谁荡得高谁面子大,可也得留神,风一偏,人就得学着收脚落地。
这张倚墙的年轻人照片,烟叼在嘴角,黑毛衣贴身,链子亮得扎眼,八十年代的文艺青年就这股劲儿,冷脸里藏着不服输的火,我表哥看见直说像当年录像厅门口那股范儿,现在镜头清清楚楚,少了点糊出来的棱角味儿,却也干净。
这个黑乎乎的陶器,刻着字样和星徽,是注意卫生筷子笼,饭馆门口一排摆着,开水里烫一遍再插进去,盖子半月形,拿筷子得抻着胳膊,小心烫手,奶奶说那时候讲究不多,这就算整洁了,现在一次性筷子一拆就用,方便是方便,木头味儿淡了。
这张红外套的姑娘站在广场前,眉眼生动,发梢卷卷的,背景旗帜飘着,她笑得很亮,像刚从剧场里出来的青年演员,那会儿合影都得挑晴天,卷好胶卷才舍得按一下快门,现在手机连拍几十张,反倒更难挑出最好那一张。
这张在城墙下排着椅子的照片,椅背写着英文名,短墨镜的男演员回头看,旁边是化妆的戏服姑娘,这是午门外拍电影的场景,剧组的木箱子和折叠椅都在地上排好,爷爷说他那年路过,远远看热闹,没想到后来电影成了经典,如今景区人多,剧组都往棚里去,街拍的自由少了。
这架大肚子四桨飞机叫伊尔18,机翼下螺旋桨像四把风扇,太阳下一闪一闪的,机场边上人影一片,乘凉的蹲着聊天,那个年代登机还得从大卡车上搭板上去,我爸第一次坐飞机就是这种,回来说耳朵嗡了两天才缓过劲儿。
这条胡同口的展板贴满了磁带海报,无线电厂的销售部就这么摆着,玫红绿蓝的封面挤在一块儿,车把上绕着橡皮筋绑报纸,店门红漆剥落,风一吹海报角咧开嘴,小时候攒半个月零花钱,才能买一盘最想听的,回家按着录音机的两个键,怕按重了卡带。
这张小巷里摆满桌子的,是早市小吃摊,粗瓷碗里热气腾腾,担子往肩上一撇,穿军绿外套的老汉从人缝里过,酱香和蒜味混在阳光里,妈妈说那时候吃碗热面能顶半天力气,现在外卖一滑就到,味道却少了锅边那层焦香。
一串扎着红领巾的女学生,从阴影里走进光里,裙摆印着碎花,胳膊挽着胳膊,准备去图书馆借书,她们笑得像刚喝完北冰洋汽水,袖口洗得发白,书皮包着报纸壳,那会儿没有校服,谁家会扎头绳就显眼一点,现在孩子书包里塞着平板,借书卡躺在抽屉里睡觉。
草地上围成一圈举着相机,模特坐在地上侧过脸,这是摄影师赶场的光景,旁边人肩上挂着双机位,胸口还背着测光表,那时镜头不多,靠腿找角度,靠天吃饭,老师傅说一卷只有三十六张,每一张都得掂量着按。
这台黑亮的缝纫机,漆面上烫金的花字写着牡丹牌,飞轮抡起来呼呼转,压脚落下去,针脚一颗颗像米粒,妈踩踏板的脚有力又稳,她说做衣服就像和布聊天,口袋要暗锁,边要包条,过年做的呢子大衣至今还挂在柜子里,现在成衣琳琅满目,可那份在家里量肩量袖的踏实不容易买到。
这间屋子墙上挂着一排挂钟,台面堆着漆箱子和老煤油灯,老板笑眯眯抱着一个雕花匣子,木头边角磨得圆润,锁扣冷亮,像时间在屋里慢慢喘气,朋友说别看乱,其实每一件都有响声,有的是滴答,有的是哗啦,听得懂的人才舍得留。
这张最让人心里一紧,年轻的战士顶着裂开的钢盔,脸上汗泥一片,却咧着嘴笑,是前线电话线抢修员的样子,钢盔边缘像被撕开,裂纹直通帽沿,外婆叮嘱我们看见这样的笑要记住,因为它说明人平安回来了,现在我们刷到这张图,会下意识放慢呼吸,轻轻说一句辛苦了。
再抬头,十三张照片像十三个抽屉,里头塞着各自的气味和声音,以前我们把它们过成日常,现在才懂它们是时代,能叫出几个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那点热乎劲儿接着往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