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渠建设彩色老照片:岁月铸就的历史传奇。
开头先说一句心里话吧,这些老照片一翻出来,我就像被一股热浪拍了个正着,山风猎猎,号子滚滚,镜头里全是硬邦邦的石头和更硬的骨头,红旗渠不是讲出来的传奇,是一锤一镐抡出来的,今天咱就顺着这些画面,捡几样当年的“老物件”和人事,一件件说,说到哪儿算哪儿。
图中这面大旗就叫冲锋大旗,粗竹竿顶着厚重的布面,风一卷,旗面抖得生响,队伍排成长龙翻山越岭时,旗走在最前头,领头人攥着旗杆,喊一嗓子就起步,远远看去像一条绿色的火焰在山脊上烧,妈妈说小时候她跟着生产队走夜路,看见旗影晃一晃,心里就踏实了。
这个铁家伙叫钢钎锤把,男人们把钢钎扛在肩上,铁锤拴在腰侧,走峡谷如同走廊,石壁上“干”字大得能拍人一跟头,路边碎石咯吱作响,脚步一齐,心也一齐。
这处崖洞就是夜里的家,石台上铺着被褥,洞口支着木棍和绳索,谁累极了往上一躺就睡,风一吹,篝火红红的,奶奶说,那会儿真是“以天作被以地作席”,可人心是热的。
图中这身法叫“溜绳”,粗麻绳绕腰,脚蹬钩,身子贴着石壁飘着走,下面是万仞深谷,上面是未劈的岩,锤子一抡,火星一簇,胆量就这么一点点练出来,后来再说怕高,谁都不信了。
这个笑眯眯的哥们儿,背上的粗绳是命根子,绳圈盘得整整齐齐,石缝里手一扣就稳,太阳把草帽边烤得微卷,他却笑,说今天石头顺手,能多抠出几方。
这根细长的钢棍叫撬杠,尖头入缝,掌心一压,石块就松一口气,队伍一字排开,前面开缝,后面清渣,锄头、撮箕跟上,配合得像打鼓点,哒哒作响。
这几盏灯叫马灯,玻璃罩子护着火苗不怕风,洞里闷,灯芯得勤修一修,不然冒黑烟,爷爷说,放炮前他总摸一摸灯,亮,心才定。
这一幕就叫通水大典,城门洞上人挤人,白旗青旗一起招,山梁上都站满了,谁都想亲眼看着那一股水拐进渠里,盼了多少年,水一响,眼泪就下来了。
这个高高的溜槽是分水闸前的急流段,水花撞着墙面,像猛兽在跑,扶手冰凉,脚下发颤,可大家就爱站这儿看,听那股子轰鸣,心里亮堂。
这几位的笑,真叫阳光,胡子花白,棉袄泛旧,孩子叼着草茎好奇地瞧,妈妈说那阵子谁家水缸满了,脸上就挂不住严肃,逢人就笑。
这条灰白色的身影就是总干渠,沿着山脊一路扭,像大蛇伏在田野上,转过一坡又一坡,走车道的都愣住,问这是不是路,我说,这是水的路。
这条队伍叫送工长龙,头上黑压压,旗子穿插其间,河床碎石滩连成一片,谁也不说累,肩头担子一晃一晃,脚印在湿沙上拉得老长。
这一抹颜色就是“挂壁渠”的身影,弯得娇,身子却硬,石栏贴着外沿,人走在里面,手摸到墙的冰凉,心里却热,夏天光一照,绿影晃得人想唱歌。
图里这片作业面,台阶是现凿的,前头举锤,后头清碴,喊子一合,劲往一处使,石粉白得刺眼,嗓子更是被尘土磨得沙沙响,可收工时回头看一眼,今天的墙就比昨天高出一肩。
这玩意儿不用多解释,独轮车,车把上缠着布条,推得稳当,石头、砂子、灰浆全指着它走,孩子们跟在后头学推两步,就被大人赶开,说别逞能,摔着了还得人扶。
这几位笑得可亲,她们手里拿的小铲子专门填缝,灰浆顺着石缝抹平,指尖一按收个边,风一吹,鬓角乱了也顾不上,合影时还把手上的灰往衣襟上抹一抹。
这个木架子叫滑车,木轮木轴,吱呀作响,老人拿着手斧修榫眼,抹上一道油,绳索一绕,几个人合力就能把大石块吊上墙头,爷爷说,没铁家伙就做木的,照样好使。
这车叫斗车,两位姑娘把石块码得满满当当,最上头还插着一面小红旗,阳光下红得喜人,旁边有人打趣,说别看轻女力气,小胳膊一较劲,照样能干大活。
这段弧墙顺着山根贴出去,一层层压砌,石块方里带圆,缝细得能塞不进指甲,站在墙头往下看,平川宽广,晚风吹过,石面发出细细的响,像在呼吸。
尾声就说两句,以前修渠靠的就是这群人这几件家伙什,现在机声隆隆,一天能干过去一个月的活,可我总觉得,精神这碗老汤,得常温着,偶尔翻翻这样的彩色影像,心里就会被点亮一下,下一步路也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