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真实的清朝社会是这样的,别被影视剧带偏了。
别被戏里那点光鲜骗了,清朝的日常啊,更多是粗糙的布衣烟火和规矩重如山的日子,我挑了几张老照片聊聊,有些细节你在电视剧里真看不见。
图中这所学校叫盲人学堂,桌上摊着厚厚的凸点书,孩子们摸读的就是盲文,木桌粗糙,书角磨白,老师多半是来华的传教士,把识字和生活手艺一起教,修伞、编篮、补器皿,学会了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以前家里人常说,那个年代能进学堂的,哪怕是盲孩,也是走了大运。
这个阵仗叫官员出班,前头华盖顶着,旁边随从穿着对襟短褂,胸前圆补,官本人肩窄衣肥,袖口宽到能装下半只手炉,样式两百年几乎不变,你看着威风,走起路却慢,规矩多得很,抬手作揖都有定式,那时候讲的是位分和程式,现在开个会穿件西装就完事了。
这张合影里坐着的叫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身边儿孙挤一圈,院里摆着菊花瓶,皮袍里衬白褂子,北洋海军正当红的那些年,他一天里要见无数人,签一沓折子,家人说他回府总是先喝口热茶,再慢慢挪到影棚前坐稳,摄影要久坐不动,老人最怕这一条。
照片里的骑兵是租界里的外军,带头的是英式头盔,后面几位裹了大头巾,骑白马,枪杆子直立,训练和武器都按英式来,那会儿的城市里,路口会有哨卡,口音杂得很,爷爷说在上海混码头时,最怕半夜听到外兵马蹄声,节奏一紧一慢,像敲在人心尖上。
这套玩意儿叫加膝枷的跪刑,人被绑在木架上,膝下垫铁链,石板微微倾斜,整个人往前溜,疼劲儿就翻倍,执行的人算得很精,哪儿勒得住,哪儿最难挨,都想好了,以前动不动就体罚,现在进了法庭讲证据讲程序,想想也后背发凉。
监门口这两位戴的是大木枷,木板厚重,脖颈正中一个方洞卡死,后面铁栏杆里的人探着头看热闹,侦缉的巡捕帽檐硬挺,胸口扣子亮,细看还有一根细绳把两个犯人的辫子拴到一起,便于拽着走,过去的监狱就是这样,吵嚷、潮湿、带着霉味,现在的看守所规整得多,连被子都叠得齐。
这群小家伙坐在影棚地毯上,翻着厚页相册,绸缎小袄油光发亮,镜头前还挺镇定,影楼的师傅会逗两句,咯吱脖颈那儿,孩子就笑了,快门一按定格,奶奶说以前拍照得先抹发油,再粘个小髻,拍完还不许乱动,说怕把福气抖掉,听着好玩吧,现在娃拍证件照三分钟取片,哪来这些讲究。
这个两轮大车叫人力车,照相馆里摆的是道具,墙上挂山水纸景,车夫戴斗笠,手攥木柄,脚上草鞋泛白,两位姑娘端坐车厢,袖口滚边,给谁看呢,给城里买明信片的客人看,拍完了冲印成册拿去卖,那时候就懂流量变现这一套,现在换成短视频了,靠的还是入眼的画面和新鲜感。
这辆单轮木车好使,前头一根长把,后头两根侧撑,七八个少年挤在一块儿,笑嘻嘻的,估摸是镇上集会拍的纪念照,独轮车平常干嘛用,运菜、拉柴、送砖,窄巷子穿得过去,人推着走,遇到坡就两人抬一把,小时候我也学着扶把走直线,手一抖,车就歪出一条半月,现在电动三轮一扭就跑,省劲是省劲,身子骨倒是松了。
沙发叫榻榻米式贵妃榻,两位年轻女子一个倚着,一个正襟危坐,左边这位裹了小脚,鞋尖微翘,右边是天足,裤脚宽松,发髻贴头,额前留了一道软软的碎刘海,清末时髦就这样,既要守旧也要学新,妈妈看了说,穿着讲究是讲究,就是不舒服,现在我们穿运动鞋出门,轻松自在,舒服就是王道。
再多说一句,清末的照相馆格外在意背景和道具,纸景要换季,花瓶要摆对称,客人来了先摆姿势,师傅口令一声不许眨眼,三二一,闪一下就成像了,底片得拿到暗房里冲洗,耐心的人家才肯折腾这一通,现在手机一键美颜,滤镜一拉,点点就完事,省事是省事,细节味道淡了点。
还有人问,戏里总见满街阿哥格格,现实呢,街面上更多是干粗活的、做小买卖的、挑担子的,衣裳打了补丁,鞋后跟磨出亮色,到了年节才换新一身,影楼里能穿绫罗,那也是租来的拍照服,用完就挂回去,别把舞台当日常,这一点,老照片比台词更实在。
说回这些相片,最打动人的从不是谁当了多大的官,而是脸上的表情,孩子的好奇,犯人的疲惫,车夫的憨厚,太太们端着不动却忍不住的松懈,时代就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缝里,以前的人被相机一盯就僵,现在镜头满天飞,反倒学会装腔了些。
影视剧有它的热闹,老照片有它的冷静,我们不必站哪一边,只要别被带偏,学会从衣角的磨损、手上的老茧、屋檐下的影子里看生活,清朝的真相没那么神秘,不过是人在日常里兜兜转转的吃穿住行,我们把这些记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