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慈禧太后68岁仍显年轻,袁世凯扮渔翁假装潇洒。
你家里有没有存着几张旧照片啊,黑白的那种,边角都有点卷起来了的,这些东西可别小看,一张老照片能把人一下子拽回好几十年前,今天挑了几张晚清的影像,人物有名有姓的故事不必细究,咱就顺着画面聊聊当年的日常与细枝末节,看看那会儿的人怎么穿怎么用怎么活,顺带和现在对比两句,图一翻开,尘土味儿都仿佛扑鼻了。
图中这摆着架子的小摊叫剃头摊,手里那把细齿木梳顺着长辫往下抹油,辫梢缠着黑绸带,坐着的爷们一手撑报纸一手按着衣襟,肩上搭着防沾的碎花巾,砖墙窗棂都露着洋式味道,说明是城里街巷,师傅指尖很稳,蘸油抹、掐、辫、勒,一气儿走完,奶奶说那时候出门辫子不齐可丢脸,遇喜事还要把辫梢扎个新穗子,以前编辫子是规矩,现在理平头是干净,换了个审美罢了。
这个端坐着的姑娘穿的是凤冠霞帔,头顶垂珠摇曳,胸前团寿纹明晃晃的,裙面缀满绣金线,旁边那位新郎袍褂宽大,手搭在桌沿上,案上摆着花瓶和书,像是特意点个文气,妈妈看了笑,说你看那会儿拍照都绷着脸,别说笑,眨眼都不敢,那时婚照是郑重的存念,现在婚纱一拍能有好几册,可热闹了。
这几个孩子一个光着膀子一个拽着大人的手,脚下是打过腊的地面,光亮却并不平整,衣服款式简朴,袖口宽松,耳后细辫子垂着,眼神却机警,爷爷说那会儿娃上学难,家里要是缺人手,十来岁就跟着下地,以前童年是力气活儿开始的学堂,现在童年是书包里塞满练习册,各有各的累。
这个高个儿家伙叫大轮车,木辐子一圈又一圈,轮心用铁箍箍着,车厢编着粗棕绳,牛脖子挂皮垫,防勒得慌,车把手处还有根短鞭,车夫半蹲在板上回头招呼,尘土味儿和牲口热气想来就不小,走在黄土路上咯噔咯噔的,冬天冻得硬、夏天陷得深,以前跑运输靠牲口,速度慢却稳当,现在是高速路上呼啸一脚油门,远近立见分明。
这个穿着宽袖短褂的人装作闲散模样,竹笠一戴,船篙一点,嘴里还叼着长杆烟,背后亭台假山规整得很,园子水面不大,像刚修成的人工湖,姿势摆得讲究,像极了戏台上亮相那一式,家里老辈儿看这张照片只笑一句,说这人心里有事,装也装不住,以前权场里讲究做派,现在镜头里更爱抓真实,可装潇洒这事儿,古今都有人乐此不疲。
这个小小身影裹着绣圆龙的袍子,脚边是翻毛靴,怀里压着条纹锦褥,灯光打在脸上发白,耳后阴影重,屋里陈设密密当当,花器屏风全按宫里规制,孩子却只是孩子,坐姿拘谨却忍不住东张西望的样子,奶奶说小娃哪懂朝局啊,以前皇帝也得照规矩做人,现在小孩儿更是按兴趣班排着走,规矩换了形状,还在那儿。
这排深色绸背心的学生站得齐,衣襟绣着对称纹样,头顶光亮,门匾上横书“水雷学堂”几个大字,门洞是半圆窗套,中央老先生握着折扇,扇骨外翻有点帅气,合影的味道很熟悉,像极了咱现在的毕业照,只是那时学的是雷火与电线,以前学新知要顶着风言风语,现在新专业一出全网跟学,潮水的方向变得更快了。
这个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的人穿着朝服,领口密密叠着珠串,袖口滚着云纹,身后屏风正中挂着“大清国慈禧皇太后”的匾,字体端硬,面色却不显老,光打得匀,皮面平整,旁边案几上堆满果盘和摆件,看得出是拍给洋人看的排面,外婆感叹一句,这位懂得折腾脸面,会保养也会摆阵仗,以前权力也靠形象加持,现在镜头前的管理学一样少不了。
这张最有意思,几位妇女坐成一排,发髻上大翅挽起,花朵坠子垂到鬓边,两个外国太太也穿着旗装,腰身勒得直,领口方方正正,怀里还抱着娃,孩子怯生生看镜头,墙根的葡萄枝盘在窗下,说明是宅院里拍的,妈妈说衣裳只要合身,穿谁的款不一定看出违和,以前中外服制借来借去,现在也是互相借色借版型,世道一通百通。
这个画面里并没有明显主角,砖墙老窗、条凳高凳、剃头架上的铜盆油壶、报纸上密密的小豆字,这些细碎凑在一起才是日子本身,小时候我在外婆柜子里翻过类似的照相片,纸面发灰,角上还压着半个铜钱印,外婆递给我时说,小心点别弄折了,这些都是人走茶凉后留下的样子,以前影像难得,按一次快门要打点许多工夫,现在手机一抬就能把光阴攥住,可真正能留住人的,还是那点不慌不忙的烟火气。
最后想多说半句,老照片里的衣布木器、车辙尘土、礼数规矩,看着隔着我们很远,其实又很近,以前的人把体面系在辫梢和衣襟上,现在的人把体面藏在微信步数与工牌背后,道理差不多,换个壳子罢了,翻着这些影像,像在街角听见一声旧时的吆喝,走过去一看,人已散了,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