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张晚清老照片还原先辈生活,走江湖卖艺很辛苦。
你家里有没有压箱底的老照片啊,别看斑驳泛黄,拿起来一翻,那股岁月的风一扑面,人啊就会一下子安静下来,今天这10张晚清老照片,像把门,推开就是先辈们的日常,粗粝却真实,很多画面看得人心里一紧,可也正是这些细节,才拼出了那时候的烟火与艰辛。
图中竹编的大筐叫草筐,旁边那几把长齿的木耙子是搂草耙,筐口厚实成圈,耙齿细长像梳子,冬天北风刮得人脸生疼,母亲把筐往地上一搁,先用耙子把枯草攒成一条条垄,再搂进筐里,孩子们裹着棉袄在旁边打着哆嗦,还得把筐提到坡上去,手指头一碰竹条全是凉刺,回到家把草塞进灶膛,火苗一蹿,屋里才暖和一点点。
这个场景最熟,前头的男人牵缰绳,身上系着粗布腰带,骡背两侧挂着大号柳筐,妇人坐中间,手里一把团扇遮脸,老辈人忌讳照相,说“摄魂机”会把魂吓跑,男人就把草帽往下一拉,路是土路,太阳毒,影子全被晒得发白,那会儿回门没有车马喇叭,有的是脚下的尘土和路边的野花。
图中这群人手里的宽背刀叫雁翎刀,刀镡圆润,刀鞘绑在腰侧,站成一溜儿,辫子垂在脑后,旁边还有戴白盔的洋装军官,口令一落,刀尖一齐抬起,阳光一晃,寒光像水一样流过去,听说是租界里训练出来的队伍,管的却是城里自家的百姓,这种滋味,老一辈不愿多提。
这个作坊口口相传叫姜厂,图里却在捣鼓果子,木桶里一抔一抔地挑拣,竹篮边缘磨得发亮,墙根潮白,男人垂着眼皮不出声,手上却飞快,把烂果剔出来放边上,剩下的洗净煮透,沥干再装坛,奶奶说那年代想要甜味不容易,熬一锅果膏,全院的孩子闻着香味都来门口打转。
这对父子走南闯北,叫江湖卖艺,父亲赤着上身扛铜链子,儿子把脚别在杆上往后一仰,背上青筋一鼓一鼓的,围了一圈看客,冬天个个穿棉袍,台上却得光着膀子,表演完,父亲抱拳一揖,铜碗叮当两声,收不上几个钱也得笑,妈妈看见这张照片叹气,说小时候路过戏班子,最怕看到小孩子咬牙撑着的那一刻。
这个男人挑着扁担跪地讨口吃的,前筐放着婴孩,后筐装着锅碗被褥,衣服破到见绒见线,手里捧个筛子,路人一走近他就点头哈腰,孩子困了就往草里一缩,爷爷说那几年闹灾,能走能挑的就往城里涌,只要肩上有根担,心里就还撑着一口气,现在人穷极了还能求助,那时只有天。
这个硬弓叫角弓,弓背包角,弓弦紧得像要唱歌,年轻人扎开马步,右手戴着扳指拉满弦,腰间别着二羽箭,旁边的人捏着箭簇看靶心,箭壶靠墙,太阳把墙影拉得老长,奶奶笑过,说那会儿讲究骑射,也有人练枪,可真到打仗,枪炮才是吓人的家伙,现在健身房里拉弓当项目玩玩,彼时拉弓是过命的本事。
图里这口油锅边搁着一摞面片,北方人叫馃箅儿,面团擀薄切条,再扯成片下锅,哧啦一声就鼓起来,捞出来撒盐面和五香粉,金黄的边冒着小泡,摊主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掌上全是油星子,顾客递过来两枚铜子儿,他迅速在锅边一刮,纸一包,热气就往袖子里窜,那股香啊走十步都带着。
这个铁锅是熬跌打损伤膏的,旁边摆着兽骨和罐子,师傅抿着嘴盯着火眼,药香夹着腥气,像路边的风一会儿一变,奶奶说她年轻时扭了脚,给这类摊子抹过一贴,热乎乎的,第二天就能下地,是真是假不敢一口咬定,但那会儿人穷看不起大夫,街角的药摊就是盼头,现在医院挂号几分钟搞定,以前得在摊前等药面冷透才敢走。
这个老匠人编的是柳条筐,条子要先水里泡软,再用刀背一遍遍刮,手指顺着条子摸过去,光滑里藏着刺,底盘打十字,边框一圈一圈往上绕,拐角要用力,又不能用猛劲,妈妈小时候跟着外公学过几天,没学会手法,倒是学会了怎么把柳条按在膝盖上压出弧度,看着简单的活,手里没尺心里得有尺,现在超市里塑料筐一抓一堆,曾经这只筐能陪一家人过完四季。
最后想说一句,照片里的人不认识我们,我们却能从他们的眉眼里看见自己家人的影子,以前过日子靠肩膀和手掌,现在靠网格和屏幕,时代不该被苛责,可苦也不该被遗忘,等哪天你翻出家里那本旧相册,别急着合上,把这些故事讲给孩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