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皇帝祭天之处杂草丛生,孩子们玩“瞎子摸人”游戏天真快乐。
你喜欢翻老照片吗,这些一百多年前的影像一摆出来,像是把城门缝里的风吹到了眼前,既有孩子们的笑闹,也有城垣的伤痕,还有集市的喧哗与尘土的味道,咱就顺着这些画面聊几样旧物旧景,哪样你最有印象呢。
图里蒙眼的那块布叫眼罩,也有人随手用深色汗巾一缠就算,这群小家伙把场子划在砖堆旁,围成一圈拍手打岔,蒙眼的那位两手平伸试探着走,脚下是起了毛边的棉鞋,衣襟被风一掀,咯,笑声一下炸开了,谁被摸着就该换位,这规矩简单得很,却能玩到日落,奶奶说那时候可没有游乐场,放学铃一响,院口就是乐园。
这个满当当的摊子叫把式摊,木杆上插着小锣小鼓、纸糊小马、兵器样子的拨浪鼓,漆色红得亮眼,鼓面一抖珠子哗啦啦敲得紧,摊主吆喝声压过人群,妈妈说赶集时她最馋的不是糖葫芦,是这种一两文的小玩意儿,买回家敲一天,第二天线就崩了,现在孩子一部平板在手,摊子再热闹也留不住脚步。
图中这一溜高得要没过小腿的草叫茅草团,沿着石道两边直长到亭子前头,颜色发暗,风一吹刷刷响,按理说这是皇帝祭天的地方,地面该如镜才对,爷爷说守着的太监只顾主子眼前,主子不来就草草打理,放在今天,园林工人半天就修整得干净利落。
这个密匝匝的木架子叫枋脚架,竖杆横楞捆得像竹林,缆绳从侧面斜拉住,工匠穿着短褂在夹缝里上上下下,肩上扛木料,手里还拎着榔头,风一吹,整片架子发出吱呀的声,爸爸说看着瘆人,可那会儿就靠这玩意儿把一座城楼一点点立起来,如今工地上爬的是钢管架,扣件一拧,稳得很。
这片长长的黑亮家伙叫钢轨,边上立着矮矮的电杆,车厢一列排开,像是等号令出发,站台外头还是空阔的荒地,远处箭楼包着木棚正修,老人说八国联军把火车开进城里,人心里打鼓,可也得承认这玩意儿快,过去走驼队要十天的路,坐火车一夜就到了。
这个巨大的石牌坊叫“铭志之碑”,工地时只见石柱横梁一块块吊上去,匠人拿墨斗一弹,黑线在白石上狭长得很,等到落成那天,三门洞开,匾额镀金发亮,人群把路挤得严丝合缝,历史的尴尬与无奈全压在这门洞里,现在路口竖标识牌,轻轻一行字,反倒更直白。
这个大水面叫什刹海,岸边柳树垂得像帘子,抬眼能对上正北的钟鼓楼,楼身层层收分,影子压在水面上,夏天有人划船,冬天一结冰,孩子把鞋带一勒就下去滑,叔叔说那会儿最怕摔到冰缝里,疼得钻心,却还是不肯回家,现在景区整修得体面,冰场也有护栏了,安全了却少了点野劲儿。
这条破路叫车辙沟,雨后水窝一连串,骆驼在水边停着低头饮,驼铃被风轻轻一晃,脆生生的响,赶驼的把毡帽一压,蹲在土坡上抽袋烟,等牲口歇够再上路,以前车不好走,人都绕着烂泥走,现在一层沥青铺下去,导航一指,哪里都是直路。
这个背影一看就是挑担的伙计,木扁担压在肩窝里,左右两筐摇得有节奏,我忍不住学着他走两步,外婆笑我,扁担要斜着压才省力,你别装样子,她又指着远处说,以前我们买酱油要自己带瓶子,还得把盖子塞紧,不然回家路上都洒了,现在外卖一键下单,袋子封条都给你弄好,省事是省事,人却越走越快,脚边烟尘都顾不上看。
这个“围城”就是他们的游戏圈,砖堆边、院墙角、庙门口,哪里都能画个界儿,追着跑、蒙着转、被抓住的那一下又惊又乐,老师在一旁招手喊回课堂,小手还不肯撒开,等大家坐定,桌肚里还藏着一面小锣或一根纸枪,咯,铃声一打,又憋住笑了,以前的童年空空荡荡,却被这些小玩意儿填得满当当,现在的孩子玩具海里挑不完,难的是找一群同伴把一下午挥霍掉。
这些照片里有汗有尘也有光,一把脚手架立起一座城楼,一条车辙沟牵出一队商旅,一块眼罩就能点亮半个午后,以前北京慢得很,慢到连草都能长进神庙里,现在快得很,快到一个路口换三次红绿灯都嫌等得慌,但只要我们还记得这些画面,记得孩子们蒙眼时那一下的笑,老城就不会在记忆里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