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奇怪的老照片,看1934年北平女子的服饰发型和精神状态。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翻到一摞发黄的老照片,心口先是一紧,然后就忍不住往细处看,衣角的纹样,发丝的弧度,笑里藏着的那点子倔强,都比文字更实在,这组1934年前后的北平影像,像一面镜子,照出那时女子的服饰、发型和精神劲儿,也照见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自由从哪儿来。
图中这身短袖呢料上衣叫洋裁衫,深酒红的颜色配一排大白扣子,帽子压得低低的,手上正擀点心皮,另一位穿印花旗袍的姑娘捧着玻璃杯抿水,袖口是斜裁滚边,细节不张扬,可一看就精神。
这个贴身的衣裳就是旗袍,软缎打底,细花铺满,坐姿略前倾,膝盖并拢,领口掐得紧,盘扣一粒粒排到胸前,笑里带点从容,像是对镜头说你别催,我自有分寸。
这张更活络,斜裁的布料在光下泛彩,开衩到膝,脚背露出一点儿鞋尖,手撑窗台发呆,像在想明天的课还是晚上的舞会,那个时候流行把旧式长衫做薄,中式骨架配西式线条,真好看。
这几位穿的是呢大衣和棉帽,袖口翻毛,孩子的小手冻得通红还不肯回家,奶奶总说北平的风刮起来像刀子,可人只要穿整齐了,心里就不慌。
左边的旗袍是瓣口滚边,紫得正,右边是抽褶裙加小礼帽,胳膊上挎个小包,照片一看就是公园栈道下的影子,阳光把她们的背线拉得很长,站得挺。
这个小家伙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旁边的大人拿着方盒相机在调带子,摊位上三两字的招牌挂着,热闹里有一点讲究,逛庙会要穿得体面,这是老规矩。
这个发型叫水波纹,鬓角压得服帖,耳坠垂到颈侧,黑呢大衣翻领挺括,眼神不躲不闪,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风一吹,香粉味儿浅浅的。
这件是大花缎长衫,肩上别了一朵同料花,袖口喇叭开,灯影里坐着,布面油光水滑,旧时照相馆最爱这种料子,一上镜就华贵。
这一身就亲切,浅底碎花,斜襟两粒扣,院墙边站一会儿,手里拎把小扇子也说得过去,以前的日常装也讲体面,现在我们讲舒适,其实都讲一个顺眼。
这四位女学生手里都夹着书,旗袍下摆收得紧,步子迈得利落,校舍的琉璃瓦在身后闪,老师常说女孩子念书要专心,她们偏偏把风也读进去了。
图里的灯叫宫灯,姑娘站在旁边,旗袍上的纹样像水草一样往上窜,刘海剪得齐,眼皮有点困,像是过年熬夜后的慵懒。
这张一串人手挽手,印花旗袍并肩走,谁也不抢镜,走路带风,裙摆一齐荡,摄影师抓的就是这个整齐劲儿。
这个姑娘穿的是马裤配长靴,外面披件短呢大衣,双手插兜站门槛上,眉梢挑着精神头儿,妈妈看了笑我说,这叫敢穿,放到那时候可是新潮得很。
这一排短发,发尾齐到脖颈,衣领都素净,摄影棚的黑幕当背景,肩膀微微一错,神情里有点腼腆又有点倔,像在说别拿我们当小孩子。
这位身上是深色长旗袍,手里夹着一支烟,指节细长,台阶上留着旧砖的纹路,烟不是摆造型,是她自己的节奏,轻轻一口,眼神不躲。
这个就是老式的集体照,前排坐着正装的先生们,后排肩并肩站得满满当当,呢子西装配立领长衫都有,表情不多,像规矩里的自信。
小帽檐上还压了朵花,披肩绒面顺光发软,嘴角一点红,眼神亮堂,姨妈说那会儿逛照相馆是一件事,得挑好日子去,妆淡了都不行。
这个最扎心,坐在门槛上的女人,脚上裹着布,指节都硬了,脸上还是笑,时代转弯不是一句口号,慢慢解开,一层一层疼过去。
两位姑娘坐在草坡,小声嘀咕着什么,裙子是斜纹印花,胸针小小一枚,风一来便衣角乱跳,日子再难,笑意也不打折扣。
这俩小姑娘对着牌发呆,桌上的点数码得齐齐的,后头的座钟正敲点,外婆说那时候女孩子也爱清一清条,心细手稳,玩得不大,却玩得认真。
三代女人站在门牌号下,紫的、绿的、白底碎花的各一件,怀里抱着的孩子不耐烦地撇嘴,我一眼就看见了她们袖口的锁边,每一针都匀称。
短襟白衣抱着襁褓,屋里挂着山水和刀马人物,妈妈看照片说你看她眼神稳极了,像极了头一次当妈时憋着的那股子心疼。
这几位穿的是风衣式外套,袖子上做了褶,手里都拎小包,站在路边笑作一团,以前做衣服讲版型,现在买现成讲速成,穿得再快,也别丢了这份讲究。
这张最自在,头上系一条花帕子,笑着往远处看,骆驼鬃毛被风吹得乱,跨上去就成了天地间的小点,人和兽都不紧不慢,真敞亮。
墙面粗糙,淡紫色的旗袍把人衬得清瘦,影子落在砖缝里,像把过往压得更深一点,不用多说,照片自己会讲故事。
这对牵着手的小格子裙最有意思,一件做成娃娃领短袖,一件是高开衩长旗袍,面料一样,性子却不同,一个内敛,一个要强,站在一块儿就顺眼。
同样的小格子又换了两位站后头,姿势不整齐,笑也不整齐,这才像生活,照相馆的规矩一到她们这儿就活了。
这位穿深蓝长衫,手肘搭在膝上,脚背包着纱布,神情松下来一点,我听见屋里有人喊上粥了,她摆摆手说再等会儿,让风先把汗吹干。
树杈粗得能当凳子,白裙上的斜排扣像是一串月牙,三个笑法不一样,站在一起也不别扭,小时候我们还学着这样摆手摆脚照相,可惜没摆出这份从容。
这四位穿的是天鹅绒短上衣配百褶裙,胸前别花,领口绣着细牙,站得挺直,像刚唱完合唱,老师在边上点头说整齐好看,这话放今天一样管用。
最后想说两句,以前穿衣是把身子裹得有型,现在我们讲舒服自在,其实绕了一圈回头看,有型和自在也不该对着干,照片里的她们在风里站直了腰,我们在屏幕前学着不卑不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