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日本间谍镜头中,100年前的四川成都!
先别忙着感慨时代更迭,这一摞老照片像把门钥匙,一把把我们拽回百年前的成都城,街面上的招牌一溜排开,茶馆里盏盏盏,叫卖声里混着川话麻辣味儿,翻着看,你会发现很多东西我们已经叫不出名了,可它们还真就活在爷爷奶奶的记忆里。
图中这条街叫锦里,檐角飞起像展翅的鸟,木牌匾漆着金字,黄包车叮当穿梭,店门口吊着腊味和灯笼,走到街心能闻到豆瓣和卤水的复合味儿,老成都的体面就长在这条街的瓦沟里。
这个长脸儿的家伙叫骆驼队,背上横着木架子,麻绳一圈圈勒得紧,驮的是盐包和布匹,铃铛一响一响地踏过泥路,掌柜在后头数着步子,说以前走川藏靠它们扛,现在一趟车就运完了。
图里这片伞阵是小吃摊,竹脚架台,油锅吱啦作响,手掌大的烧饼一摞摞码齐,娘舅说他小时候跟着外婆来赶会,最爱一碗合碗汤,滚烫下肚,汗顺着发梢往下滴。
这一墙的纸叫年画和字幅,竹夹子咔咔一夹挂成帘子,墨香混着檀木味,伙计用鸡毛掸轻轻一拂就干净了,以前逢年买一张门神是要紧事,现在手机里一搜啥图都有。
这个转角叫春熙路,旗号迎风抖,牌匾写着自造男女名鞋,街心宽得很,挑夫扁担一压,步子噔噔快,谁能想到今天这里是霓虹一片,那会儿已经是成都的商业腰杆了。
这一院孩子围着老奶奶,手里拿的是拨浪鼓和破布娃,太阳一斜,墙根下全是影子,奶奶说,以前叫善堂,收些没处去的娃娃,碗里有口粥,夜里有个铺就是安稳。
这一排长衫和缨帽是授业会,台上举手的是颁赏的先生,旗子猎猎响,鼓点密密敲,台下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把孩子往前托一托,盼着榜上有名,回去能撑起一桌酒。
这座门楼叫驷马桥,砖砌厚,额匾黑底金字,城门外土路起疙瘩,马掌一落就溅泥点,爷爷说那地界驿站多,歇脚的茶从不缺,来去的脚步把门槛磨得锃亮。
这些大缸叫酱缸,赤膊的伙计腰间系布,木耙一搅一搅,日头一晒冒出咕嘟泡,空气里全是黄豆发酵的香,别看脏兮兮的,舀一勺下锅,炒出来的回锅肉能迷人。
桥洞下这一圈箩样的叫竹筏桶,里面压着石头稳住,男人弯腰摸鱼,手背上的青筋鼓鼓的,水面起一层涟漪,孩子蹲在岸边数桶,数着数着就饿了。
这一片竹影里的亭子是讲经处,和尚口里念经,风吹木鱼声悠悠过来,坐着的百姓有人合十有人打盹,香灰一点点落在铜炉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这位腰背弓成弧儿的是大力挑,大床架、折椅、箱笼全绑在一处,汗顺着下巴滴到土里,旁边人只敢“哎呀”一声,娘说,以前车少,搬家全靠人硬扛。
这个屋子里的静叫打坐,黄褂僧人盘膝不动,窗纸渗着绿光,钟磬悬在梁上,轻轻一碰就嗡嗡回荡,心里有杂念都被按下去了。
这把木凳上的老人是草鞋匠,脚边一堆稻草,指头上起了厚茧,草绳绕在膝盖上一拽就紧,奇的是他自己却赤脚,说新做的总要留给买家,他穿不穿都一样。
这个木箱子叫打谷箱,禾把往里一摔,籽粒啪啪飞,汗黏住背心,太阳一煎人眼冒金星,后来有脱粒机,再也不用甩到手腕酸。
这一轮在前的叫手推车,车伞支在竹竿上,遮日晒雨淋,车夫肩上勒着粗绳,脚下咯吱咯吱碾过青石,孩子坐车舱里摇着脚丫,问娘“到了没”,娘笑着说“快了快了”。
这两口大篮配一锅是饼子摊,糊糊在锅里起泡,揭起来边缘焦黄,摊主戴一顶大草帽,手腕一抖甩到簸箕上,撒把葱花就能卖掉。
这一溜铺面卖的是簸箕筲箕,竹片浸了水更听话,师傅手里一压一挑,器形就圆润起来,那会儿家家都用,现在多半成了装饰挂墙。
这木圈圈叫碾槽,牛眼睛温顺,少年牵着缰绳跟着走,脚底下泥印一个接一个,碾出来的谷子干净利落,磨出来的面更细点。
这格子满墙的是洋货铺,玻璃罐里装着糖和洋墨水,伙计拿算盘啪啪打,客人手里摇着蒲扇,问有没新来的肥皂牌子,老板眯着眼笑说“有有有”。
这口门楼叫牌楼,横梁上绕着绸穗,白布条写着愿景口号,街面两旁摊贩把货往里缩点,让路给进香和赶集的人,一天的热闹就从这口门开始。
一桌桌盖碗茶咕嘟响,有人搓牌有人掰指头算番,墙上挂着“勤俭戒赌”四个字,哥哥偏要笑,说这牌一上手,谁都想着糊个清一色,规矩写墙上,手还在桌下挠。

这张桌子前的是代写先生,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边写边问“家中平安否”,女人在一旁攥着荷包,生怕一个字听漏了,以前一个字能值一文钱,现在一条消息弹指就到。
这口方桌边是豆腐摊,梆子一敲,咚咚脆响,热豆腐切成方方正正的坨儿,淋麻酱撒花椒面,香气蹿到屋檐上,隔条街都能闻见。
这张立着花板的是婚床,榫卯咬得紧,镂空牡丹一片片翻着卷,师傅刨子顺木纹走,木屑像金粉一样落一地,妈妈说,成亲住这样的床,日子有盼头。
这辆铁皮家伙是汽车,泥点子糊了半边裙板,围着的人一圈一圈,伸手摸又不敢真摸,司机咳一声,像变戏法把喇叭按响,吓得孩子哇一声躲到大人背后。
这张小脸红扑扑的是学绣的娃,丝线在指尖挑来挑去,竹框绷得紧,针脚像雨点,一朵蜀绣的花就这么开在布上。
这副圆墨镜的是老中医,三指搭在脉门,另一只手执笔写方,病人眉头紧锁,像在和身体讨价还价,旁边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药斗。

这道牙子飞檐的门是道观山门,楹联刻得深,石阶被香客磨得亮,风一吹松涛呼呼,像有人在耳边念清净无为。
这一屋子的年轻面孔是学生,黑板边站着洋老师,桌上摆着模型和头骨,灯光打在眼睛里亮晶晶的,谁都知道走出这间屋,世界会更大一点。
收起这些照片,像把城门慢慢掩上,百年前的成都转头就不见了,可那些东西还在我们嘴上和手心里活着,茶香一漾,牌声一响,成都还是那个会把人留住的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