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老照片:男人剪辫子,小孩干农活。
你还记得课本里那些黑白影像吗,翻到这些照片我才发现很多事原来离我们并不远,风一吹就是一百多年,尘土味都还在鼻尖打转,今天就沿着这些画面捋一捋当年的人和物,哪张像极了你爷爷口里的旧时光呢。
图中扎成一捆一捆的叫麦把,禾叉一挑一抱,绳子一勒,男人弓着腰往地上一放,汗顺着鬓角直淌,脚下的土硬得发白,远处灰蒙蒙一片像要落雨,却总也不下,奶奶说那会儿麦子收得急,晚了就掉粒,到了现在,一台联合收割机半天扫平一片地,人还没热透就收工了。
这个长柄铁齿的叫耙,旁边立着的是木风车,先用耙把场面刮松,再把谷物倒进风车,摇起把手沙沙直响,糠皮被风一吹就飘到院墙外,爷爷说手一刻不停,天黑前得把粮食见干,那时候没有电机,都是胳膊的力气。
你看人群里拖到腰间的那条,叫辫子,清末街上随处可见,男人转身时辫梢甩到衣襟上,像条黑绳,集上人挤人,麻袋靠着陶缸,吆喝声里混着牲口喘气,妈妈说她小时候还见过老先生扎辫根儿的木梳,细齿密密,梳一下要半天功夫。
这个竖直的木框叫站笼,上头一道横木像枷,脖子扣在里头,脚下垫几块砖,人只能踮着站着,围观的面孔一圈套一圈,空气都闷住了,这玩意儿不在律例里,却在许多县城的角落里,想想后背发凉。
这群人手里的长家伙叫鸟枪和大刀,头上裹白巾,腰间斜挎木盒,门梁下站得齐齐整整,旗子一抖能听见哗啦声,那时盗匪多,乡里凑钱拉起民团守夜,叔公说打更的梆子一点响,院门的灯就会亮一串。

这个笨重的叫独轮车,前头一只木轮子,车厢用粗篾编的,四个人两推两拉,肩上勒着麻绳,走斜坡时脚底下打滑,车把抖得手指发麻,现在同样的土路一辆小三轮轻轻一拧就上去了,当年全靠膀子往前挪。

这条弯弯的木杆叫担杖,两头挂着布口袋和竹篮,肩窝被磨出硬茧,石子路一颠一颠,驴身上还搭着筐,孩子跟在后头拎着水葫芦,谁家要是会看天色,估摸着风往哪刮就早走一步,路上少挨点苦。

这个软塌塌的毡褥叫鞍褥,小娃坐在上面,前头横一根木棍当把,旁边的姐姐牵着缰,那时候小孩可不是闲着玩,放牛割草看地头,回家还得烧火添柴,我小时候跟着大人去地里干活,最盼的就是能摸一把驴耳朵,热乎的,像捂着的馒头。

这只像漏斗的金属器叫铜喇叭,城门口常听见,有人摇着它拖长了嗓子喊一嗓,声音从巷子里钻出来,坐在藤编大篮里的青年衣衫破到露线头,阳光照在他脸上裂成几道纹,他也许懒散,也许被一场水患冲得无处可去,要是遇上热心的铺子,半天零工也能混口饱饭。
尾声就放在这儿吧,以前的日子紧得像勒在肩上的麻绳,现在的生活松快了不少,但照片里那股子韧劲儿还在,割麦的弯腰,剪辫子的咔嚓,推车的吭哧,挑担的咯吱,都是一代人的底色,翻过一页再合上,心里反倒踏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