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杭州西湖老照片:今昔对比鲜明,断桥、苏堤、白堤简直认不出。
你以为西湖的美只在今天热闹的人潮里吗,别急着下结论呀,这回咱不讲攻略不晒网红点,翻出一叠一百多年前的老照片,照着看一眼再抬头看看现在,你会发现很多地方同名却换了脸,熟悉的牌坊亭榭还是那几处,可气质真不一样了。
断桥,冬雪薄覆在桥背上,像给它披了件白呢大氅,桥身石料颜色发暗,边角被湖水磨得极圆,湖面黑亮得像墨里兑了水,远处山线没什么树冠起伏,全是素净的轮廓,爷爷看见这张说,当年雪天走桥要小心,鞋底一滑,人就顺着坡撒花儿往下冲,现在护栏做高做密,冬天也能慢慢看景不打怵。
这个长条儿就是苏堤,
这座小岛是湖心亭,木构灰瓦,四周只剩几株枯枝撑着天,屋檐挑得高高的,像把伞正要开合,水线上看不到堤岸,只有亭子孤零零漂在湖面上,风一过,窗棂和栏杆影子抖两下,那时从城里划小船过去,船夫把篙一点,咯吱声响得很远,现在登岛只想找角度一路走到平湖秋月,脚底板要换三次步伐,石板硬、土路软、再接木栈道,如今是一色的平整路面,舒服是舒服,脚下那种分界感没了。
这一组檐影连绵的殿宇就是平湖秋月,岸边几棵树像从水里拔出来的,干净的枝条露着筋骨,屋角飞起两道弧线,像鱼尾,小是柳浪闻莺一带的水岸,牌坊立在滩地边,水浅处全是残荷和倒影,风过时叶片拍水的声音清脆,老杭州人讲春天里东风一来,柳丝扫着水面,黄莺往里一扎,整条岸像被歌声烫过一样亮,现在公园修得规整,花架长椅都有,莺还是会来,只是你得躲开音箱才能听见。
这个临崖的亭子叫放鹤亭,屋脊叠得层层起浪,前檐下摆着几把靠椅,柱子刷成了浅色,旁边树根裸在土上,下面泊着一只木屋船,像是住人的,叔叔见了笑,说小时候他来这儿学写生,墨水一倒,风把纸角掀得呼啦啦,现在来放鹤亭更多是拍照,画画的人少了,可台阶上还留着磨亮的那道弧,坐的人没断过。
西泠桥,桥眼圆圆的,像给水留了一只眼,桥头那棵树干细但倔,顺着风偏过去又扳回来,路边只是一条土路,没路灯,以前傍晚过桥得掐着天色走,现在夜里灯一亮,桥面像被温柔地端起来,走慢点也不怕撒脚。
这片平静的水和栅栏就是曲院风荷的旧影,岸线很酒香那股子慢味儿,真是难回来了。
这张在山坳里的是虎跑寺的旧影,白墙黑瓦缩在两道山背之间,旁边突起一角亭,屋檐像虎耳,田畴在前,垄沟清清楚楚,僧房门口没人,静得能听到脚下泥土冒泡,后来寺庙毁而复起,水还在
这条沿岸的小道没标名,按方位看像在里湖边,栅栏密密,树影把水割成几道,远处小桥一弯,像月牙贴在水面,摄影师站得高,留了不少天光,像给老杭州打了个长长的呼吸,现在同一处估计多了垃圾桶和指示牌,走路不怕迷糊了,画面却再也不会这么干净。
这个小石桥不显山不露水,桥背低,骑车能一口气压过去,桥侧的电线杆提醒我们年代已经拐弯了,那时候人过桥会停一停,看一眼水里天上的倒影,现在手机一举,咔嚓,记忆交给相册了,人反倒走得更快。
看完这几张老照片,最明显的不是建筑的旧新,而是节奏的不同,我们以前在西湖边是慢慢地走,慢慢地看,坐一坐再起身,现在是目的地一溜串,清单一项项勾掉,断桥、苏堤、白堤名字还在,样子也更整洁体面,可留给人的空白少了,等哪天你也碰上一个阴天或落雪,试着把脚步收一收,给自己留一段无事的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