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扫除翻开四本影集,让从来没人翻看的老照片见了天日,时代之远久已经超出想象,有些已经五十年了,有些四十年,大部分是三十年左右,多数已经泛黄、模糊、折损。
除了单人照,更多的是合影,除了自家人的合影,还有和别人的合影。奇怪的是,除了和同事合影外,还有和他们同事的合影,我就想不通当时为啥会和人家合影?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些年的贫穷让人啼笑皆非,穷到看见别人的照片就想张口要,拿来后如获至宝,压在玻璃台下面,或装在相框里,或保存在影集里。我的照片同样被亲戚朋友拿去当纪念品。最近几年有些亲戚老了,不想收纳了,归还回来了好多张,有些被人要绝了,拿回来后才发现我家没有这照片。
不知道那时候为啥那么爱合影,和谁都合影,只要凑到一起,不论是旅游还是单位有啥活动,或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大家都要拍一张合影照。有些同事已经认不出来了,纯粹记不起姓甚名谁,可能是短期内一起上过班的小同事,来得快,走得快,印象不深。
年轻时拍照为的是留念,结果翻看时照片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拍照时的背景,那些背景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在照片里能找到当时的情景,比如电影院后院和前面影剧院大楼、门楼、台阶、广场等。比如老文化馆楼、楼梯,少年宫钟楼、楼顶,在那里拍过好多照片。
那些地方在当时算得上是风景区,而我正好来来回回在那些地方住过好几年。影剧院后院有我搭建的鸡窝、狗窝,还有巴掌大一片园子,养过鸡,养过鸭,养过狗,种过菜。唯有照片,方能引人入胜,其他的已经被时间风干、淡化、摧毁。趁着大扫除,把那些泛黄、模糊的照片连同影集一起处理掉。原来,断舍离是那么痛快,腾出的空间是那么宽阔。时间总会教会人些什么,要么是贪,要么是舍。要么是满,要么是空。